上一秒喘息声是那样的剧烈,这一秒却安静到完全屏住了呼吸。他声音轻轻的、就像是哄骗一样:“刚刚我好像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我要确认一下。”
“那个……”我立即羞红了脸。
他却故意的发出了一声鼻音:“嗯?”
我咬着还留着属于另一个人温度的嘴唇,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鸣:“那个,就是说……”
他故意学着我的语气,重复着我的话:“就是说?”
我的脸涨得通红,忙抬起手背贴着滚烫的脸颊。刚刚说出的话,却怎样都说不出口了:“我也……爱、爱、爱……”
青年微微勾起嘴角,殷切地望着我,似在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这样灼热的视线,让我无法与之对视。我正欲扭头避开他的视线,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为什么我能平视他?
我站着,他坐着,视线高度应该不一样才……怎、怎么会?
我不由倒吸一口气,猛地一跃而起,失去平衡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向后倒去。我紧紧闭上双眼准备迎接即将袭来的疼痛,就在这时,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一把环住我的腰身,稳稳地接住了我。
“呼——”
我抚着胸口,安心地舒了口气。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哦,等一……”罗布利斯换了平日清冷的嗓音,正打算制止门外的人,门却已经被推开了。副官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们,而罗布利斯用同样的目光回视了回去。
这个场面,实在是……
“……咳咳,这是需要您批阅的文书,陛下。臣什么都没有看到。”副官干咳两声,将一堆文书放到桌上后,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就转过身,“嗖”的一下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画蛇添足的一句解释,仿佛将尴尬的气氛弄得更加严重。
我茫然地望着副官仓皇逃离的背影,迟来的尴尬让我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天呐,副官会怎么想我啊?』
『我不管,这都是陛下的错。如果不是这种坐姿的话也不会……』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我的脸顿时又烧了起来。不知不觉间我就坐到他的膝盖上,缠住了他的脖子……
因为险些摔倒而跌回他怀中的样子,更加的,更加的……
『呃呃,忘了吧,赶紧忘掉!』
我摇摇头将那场景赶出脑海,为了防止它们又跑回来,又捂着头用力的摇了摇——然后看到了旁边正襟危坐的青年。
喂!
刚刚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情,他是怎么装得出这么平静的样子来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只是两只耳朵已经红得像西红柿一样。
我有些想笑,但转念一想,现在的自己一定比他的样子还窘迫,就彻底笑不出来了。我有些想埋怨他,但也只能在心底小小的抱怨,怎样也不敢直接对他说出来啊。
“啊!”我忽然小小的惊叫了一声。
罗布利斯被我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了我,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我、我现在还坐在他身上呢!』
意识到这一点,我立即小心翼翼地挪开身体,回避着他幽怨的视线,理了理衣服,劝道:“您、您快批阅吧。”
“……”
我又轻轻的咳了两声,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副官还等着呢……”
“……”
我盯着地面,虽然觉得这个借口很不好,但还是嗫嗫嚅嚅地说道:“许、许是什么要紧事呢……”
“……”
我咬了咬嘴唇,抛出了一记杀手锏:“不然大家都要说是我耽误了陛下处理政务要事了。”
这个威胁虽然很容易被揭穿,但是出奇的有效。
他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气鼓鼓地扫了一眼文书后,突然一怔:“哎呀。”
“怎么了?”
他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尴尬,向我摊了摊手:“解除婚约协议书,忘了撤回了。”
那一瞬,我已经停止了思考的大脑更加陷入了一片苍白这种。
『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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