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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命运的车轮

“不是要你马上回答。只是想说,时间还很充裕,希望你不要那么快就下定论而已。所以……不要再躲着我了好吗?”

收到皇冠礼物时,头脑混乱到甚至根本分不清楚那个或许能让我冰封的心重新跳动起来的人,到底是上一世的他,还是现在的他。

束手无策的我躲了他大半年,想着撑到雅莹出现的那一刻就能解脱了,结果还是遇见了他。见我甚至不敢和他对视,他将纷繁复杂的情感藏在扑克脸后,故作淡定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以为我会因为你借用神力之事向你发火吗?”

第一次遇袭时,他急匆匆地跑来询问我的安危。我却对他说,自己明知道陛下对神殿心怀芥蒂还向神殿求助,罪该万死,请他降罪于我。

我作为他的未婚妻,本就应该以身作则,对神殿保持警戒,却借用了神力。我当时以为他会因此而向我发火然后一走了之,已经做好了承受任何斥责的准备。所以尽管我已经得知派近卫骑士保护我的人是他,也没有道声感谢,而是向他请了罪。

那时他伤心的目光,也因为我的始终低头而没有看得真切。或者说,哪怕我真的看清了,也会误认为是其他的心情吧。

“我以自己的名义起誓,绝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愿做的事。倘若一年后你仍然没有改变想法,我绝不强求。所以,拜托你,在那之前坚定一点……不要回避自己的内心。”

当我得知雅莹也重生之后,我意识到此前制定的所有计划都已化为了泡影。先皇陛下提议立我为皇太子妃、纳雅莹为太子嫔,利于双方的决策得到了全部贵族的一致认同。

正当我为此失魂落魄的时候,只有他向我伸出了手。他自觉没能帮上什么忙而向我道歉,更是咽下内心的苦楚,不惜放弃唾手可得的贵族派的支持,向陷入恐慌的我做出了承诺。

但我没有试着去理解他的心意,只是不停地对比过去、不停地怀疑着他。为了了解我的喜好,他准备了各种各样的食物,一脸期待的等待着我品尝,我却固执地问他,不去找雅莹吗?

他长叹着对我说,已经把自己的心全给了一个人,无法再分给别人了。

然而我并不相信。哦不,我不仅不信,反而还在心中埋怨他,若上一世也对我如此的话,留给我的便不会只有这般苦涩的情感了。甚至因此立了誓,令之后的几年更加残忍的拒绝、最终酿成了今日的苦果。

“爱丽丝提亚,我不会强求你留在我身边。只是,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我穿上卡尔赛因送的礼裙的那天,他掩饰着受伤的心问我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明明只要一句话就能得到所有的他,并没有下达命令,反而向我发出了恳切的请求。

我问他为何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他回答说,他并不希望我被迫履行未婚妻的义务,只是想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得到心仪女人的真心而已。我对他道了声抱歉,他则面带比我还要苦涩的神情对我说,他很清楚我并不喜欢他。

……

……

所以,从那么早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爱上我了吗?竟然,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爱着我了吗?

还是说,甚至在更早的时候?

我不知道。我想要知道答案,但我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去回忆了……我想问问他,可到了最后的这一刻,我心中仍记挂着身为臣子的礼仪,我不能让他在众人面前失态。

还有,这样死去的我算是自由了吗?

我是以莫尼克侯爵家族的继承人,还是以皇帝陛下的未婚妻的名义死去的啊?就这样死了,还可以将解除婚约的文件正式颁发了吗?

我,果然还是不甘心啊。

哪怕知道了他的爱意、哪怕已经后悔了将他推远,可是如果注定是死亡的结局,我还是希望我能自由的死去啊。

如果不能活着与他相爱,我更加不愿以他的附属品的身份死去。

『罗布……』利斯……

我发现,我连一个音节都无法吐出了。眼前的一切,同时泛起了黑与白的颜色,将我用力的扯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打起精神来,不要睡!“

“……”

“爱丽丝提亚!”

“爱丽丝提亚——”

在他一刻不停的呼唤中,我费力地支起了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团蓝色。不知道是不是将死之人的错觉,仿佛有滚烫的液体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直到刚才还在被钻心的疼痛所支配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楚。

天旋地转的世界猛地向下沉去,就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毒还在跳着舞,最终在他怀里失去意识的那天一样……

我们的人生,注定不能幸福的重叠。

如果有一瞬的重叠,恐怕,就是死亡濒临的那一刻吧。

哪怕来不及拥抱你给予我的温暖,这一瞬就已经弥足珍惜了。

所以,谢谢你,罗布利斯。

还有,希望再无来生。是爱还是恨,我都不想再与你纠缠不休了……我只希望,在这一世与你携手走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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