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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的反应收入眼底,塞坤杜斯微微一笑:“没错。陛下的要求就是为小姐献上祝福。祝福本来就能阻挡病邪,他说哪怕只是微弱的可能性,也要抱着一线希望试一试。”
“可是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那时我对他的怀疑也源自于此。
大神官的神力并非平白无故得来的,频繁的使用也对他们的身体有益无害。虽然我不清楚具体的后果,但罗布利斯不惜用这样大的代价来换取,也恰恰说明了神力是何等的重要。
想想那时我对他的提防、怀疑或许尽数被他收入眼底,我多少有一点不自在。
塞坤杜斯解释:“陛下说他不想让您空欢喜一场,让我务必要保守这个秘密。如同对您说过的原因,我确实对侯爵夫人有所亏欠,所以本身是很愿意为您献上祝福的。只是,没有陛下的请求,在下可能做不到这种程度。”
他顿了顿,又道:“把赛克斯图斯带来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必须为继续留在帝国制造一个理由。”
“哈……”
我不由地发出一声叹息。
原来如此。难怪塞坤杜斯当时突然提起那么多关于母亲的往事。所以说,每次都要进入圣所之后才会给予祝福,甚至他还会亲临府邸献祝福,都是因为这场要定期且秘密进行的交易吗?
被当众称作“石女”、惨遭羞辱之后,我被受到践踏的骄傲和自尊心冲昏了头脑,冷酷地赶走了说要守护我的罗布利斯、放弃了作为一个女人的人生、烧毁了所有的礼裙……
面对决定解除婚约的我,他苦苦哀求,让我不要妄下结论,表示会为我解决一切,甚至甘愿承受支持派倒戈的危险。
但我却对他所做的一切茫然无知,甚至只是一味的怀疑。
心情一时间变得格外复杂,难以言喻的心情让我本来坚定不移的心开始动摇起来。这一次,我甚至无法同往常那般劝服自己停止动摇。
因为,我忽然醒悟到一直以来的我都只是用我偏见的目光去看向他。
他的爱、他的倾诉、他的恳求、他的努力……
一切的一切,我都视若无睹。我只是执着的认为,这一切都不过是他的一时兴起,他也不过是说说而已。爱情抵不过时间的考验、爱情比不了爵位来得纯粹,所以我果断的扼杀了开始的可能。
说到底,我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他——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信任。
我的退避与疏远,都是在找一个借口。我活在自己所认为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他一眼。
他说他爱我,我却没有在他眼中寻找真心。
他说他爱我,我却没有在他怀中倾听心跳。
他说他爱我,我却没有认真地看看他到底为我付出了多少……
我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在我面前声嘶力竭、拼尽全力,但我自欺欺人地不愿去看一眼。
这同上一世将我伤害到体无完肤的、那个我最爱也最恨的人有什么区别?
这样作践他的爱意的我,岂不是我最痛恨的那种人?
“哈……”
我开始苦笑,死死咬住嘴唇又伤到了甜腥的味道——又出血了吗?
先尝到了味道、才感觉到了疼。我刚刚回过神来,只见晶莹透亮的淡绿色眸子不知何时凑到了面前,我猛地向后一个抽身。
望着惊魂未定的我,塞坤杜斯轻声细语道:“对不起,小姐。在下突然想起往事,说了不该说的话。”
“……”
塞坤杜斯露出愧疚的表情,单手扶在胸口微微欠身:“不要那么伤心。居然让美丽的小姐露出了忧郁的表情,我要马上为我犯下的罪行进行忏悔的祈祷才行。”
“……猊下。”
虽然他的动作与语气一如既往地浮夸,但这温柔的声音确确实实的抚慰了我此时心中的痛苦。
他含笑望着我:“请说。”
我真挚地向他道谢:“谢谢您。不管出于何种理由,屡次赐予我祝福的人毕竟是猊下您啊。”
“别客气。要是能把您的心也交给我就更好了,总之您的谢意我收到了。”塞坤杜斯笑眼弯弯地转过身。
纯白色到神官服荡起一片波浪,吸引着我的视线,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覆在了头顶,紧接着隐隐花香萦绕四周。
透过一片片飘落的粉色花瓣依稀可以看到凝聚在大神官手中的白色光芒——又一次的祝福,却略去了平日那般的颂词。沉重的身体在光芒消散时已经轻松起来,心情仿佛也一并得到了好转。
“多谢猊下。”
听到我再一次的道谢,他眼中的笑意仿佛加深了不少:“客气了。哎呀,时间都这么晚了。快走吧,小姐。我送您去阁下那里。”
塞坤杜斯露出似有若无的微笑,向我伸出了手。在他的护送下,我缓缓向父亲所在的地方迈开了脚步。
***
不知道是因为塞坤杜斯告诉我的事情,还是因为亲眼看到了那份解除婚约协议书,直到抵达府邸,低落的情绪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