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开始,不会拥有美好的结局。
望着我逐渐坚定的表情,罗布利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去试着挽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的心。倘若我真是那轻易变心之人,大可不必询问你的意愿,早早就把你带到我身边了。更何况……”
他欲言又止,忽地转过身,迅速挡在我身前,道:“何事?”
一位骑士从不远处的柱子后走出来,微微欠身:“陛下,第二骑士团团长正往这边赶来,怎么办?”
我被他挡在身后,只能隐约看见一片白色的衣角。不熟悉的声音,让我无从分辨此人是谁。
刚刚脆弱的语气一扫而空,罗布利斯用一贯冷淡而不失威严的声音说道:“侯爵?知道了,让他过来吧。”
“遵命。”应下之后,近卫骑士无声无息的退下了。
闻言,我的身体瞬间僵直——我说这么宽敞的走廊怎么没有旁人经过,原来是近卫骑士们拦住了通道。
『这场闹剧,他们该不会看到了吧?』
不过这还不是重点。
真正的重点是父亲已经赶来了。大事不妙。要是被父亲知道我和陛下在一起,少不了一顿臭骂。
见我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转过身来的罗布利斯忍不住笑道:“你就待在这儿吧,柱子后面是看不到你的。”
“……是,陛下。”
也就只有这一种办法了。
现在仓惶离开势必会与父亲撞上,如果向另一个方向而去,则是皇帝的私人居所了。为了逃避父亲而躲在主宫里,那就太失态了。
罗布利斯点点头,在我准备去躲起来前又幽幽叹息了一声:“誓约一事勿要再提,侯爵也不希望你那么做。”
“可……”
罗布利斯露出了调侃的笑容:“你若胆敢再提,我就会像刚刚那样,堵住你的嘴。”
『什么?』
我唰地羞红了脸。
见我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反驳,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将我推到了柱子后面,旋即转过身去。我出神地望着翻飞的蓝色披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就在这时,父亲的声音从柱子后方传了过来:“参见帝国之日,皇帝陛下。”
熟悉的声音,吓得我赶忙把手放了下来。
罗布利斯淡淡道:“嗯,侯爵,你来得正好,朕有话想对你说。”
“陛下请吩咐。”父亲的声音也似平时一般,听不出什么异样——但我相信,父亲一定是过来找我的。
罗布利斯道:“今天的事,朕表示很抱歉。是朕失态了,无意之举给许多人添了麻烦。”
“……陛下阻止了小女莽撞的言行,臣感激不尽,何谈麻烦。”父亲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声音中有了一点几不可见的动摇,不知陛下有没有听出来。
罗布利斯“嗯”了一声,然后道:“我们就开门见山吧。关于侯爵的打算,朕从两位公爵那里耳闻了一二。你既然已经找到了其他对策,就算朕不出面,你也定会阻止令爱立誓不是嘛?”
像是怕被谁听去了,他与父亲故意压低了声音,并走得更远了一些。但我毕竟离他们只有一柱之隔,还是将二人的谈话内容听了个一清二楚。
找到了其他对策?也就是说,除了血誓,还有其他方法能够扭转当前的局面吗?
这不可能。
毕竟神谕赐予的中间名和因此而被赋予的皇位继承权,都是不能随意放弃的。正因如此,我才会如此拼命地钻研剑术。之所以以绝对的忠诚起誓,就是为了逃离因继承权而与皇室纠缠的命运。
思索间,二人的话我便漏听了几句。
“这也是亚……罗斯公爵殿下的建议,尚未问过陛下,是微臣僭越了,还望陛下恕罪。”
『嗯?怎么又扯上了罗斯公爵呢?』我不免有些疑惑。
“这倒无所谓,朕也不是完全不知道。”罗布利斯沉吟了一下,道,“朕有一个请求,还望侯爵能答应。”
父亲道:“您请吩咐。”
罗布利斯忍下了一声叹息,说道:“以朕对侯爵的了解,想必于侯爵而言,令爱的幸福才是头等大事。侯爵此前一直拿不准这究竟是不是最佳对策,直到发现她的意志已经坚定到不惜立誓,这才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了,便来找朕。”
他问道:“是这样吧?”
“陛下所言正是。”
罗布利斯道:“上次计划告吹,今天又出了这样的事,想必会引发不小的争议。但朕之前也承诺过,定会尽全力护她周全。所以还请侯爵给朕一点时间,至少让朕先把这件事解决了。”
『啊。』
我无声的惊讶。他竟然还做出过这样的承诺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