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音员当然不是谁都能干的。
就算这里是上京,京腔最接近普通话,也口音也还是很重。
这个年代,不像是几十年以后,人们会跟着电视里去学,有的小小年纪就说的很好。
而有些口音重的,可能几年的可以调整都变不过来。
想想于海棠就知道了,想当播音员的人很多,可主任愣是废了很大功夫才把于海棠特招进来。
就是因为于海棠的条件比较好,只需要简单培训一下就能直接上岗。
这可是个好岗位,多少人抢着来呢,可却都没有招,自然是有原因的。
“不过就算难找,也得着手准备了,回头准备一个方案,然后招人面试吧。”
好在轧钢厂人多,就算浪里淘沙,应该也能有一两个不错的人选才对。
看了眼时间,倒是也不早了。
“行了,该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他抬起头,眯着眼,感受着温暖的阳光,颇有一种迎来新生的感觉。
“你愣着干啥呢?”
忽然耳边出现一个声音,吓了易云一跳。
回过头,正是穿着便装的郭半仙。
虽然已经脱去道袍,但他这会儿还是很兴奋,一举一动都是要唱戏的姿态。
“道爷,我一会儿要工作,不能有别的声音,你就先在我隔壁的房间休息一下。”
广播站隔壁有一间空房,后来被改成了休息室,累的时候可以过去躺一会儿,喝喝茶,休息休息。
这是所有岗位都没有的待遇。
放在生产部门,是想都不敢想的,就是车间主任一天也是在车间里忙前忙后,累的跟什么似的。
“好哇,我就在那里守着,一旦有情况,一定护尔周全!”郭半仙做了个金鸡独立,随后哇呀呀呀呀的单脚跳着就进了隔壁房间。
“没想到功能饮料有那么大劲儿,还好他只是兴奋过度,至少还能沟通,不然真神经了那可就费尽了。”
回到播音室,易云关上了门,反锁好,避免有人进来影响播出。
另外他来之后,还悄悄给房间加强了隔音,堵住了一些细小的缝隙,因为工程量很小,也没有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之后,易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当坐上来之后,他长长吸了口气。
明明昨天还有来工作,但却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来过了一样。
昨天九死一生,出现了斌临死前反应,几十年的回忆就像走马灯般重新经历一次,他也感觉好像又活了一世。
摸着老旧的桌子,还是这些并不算高档的设备,易云长长吐了口气,微笑道:“久违了,老伙计。”
为了有更好的播音效果,易云直接给所有设备进行了一次升级。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把壳子拆开,换上能用的更先进的配件。
当然也不能直接换成几十年后的最新款,毕竟还有兼容的问题要解决。
因为他的系统商城东西很全面,完成这些,并没有耽误很长时间。
加上后来的调试,也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现在,虽然错过了晨歌,却并没有错过工作硬性要求的播音时间。
车间里,有工人还在抱怨。
“唉,最近广播怎么不怎能听到易云的声音啊,一直都是那几个人在播。”
另一个人头也没抬,嗤笑一声:“可不是咋地,那播的叫个什么玩意儿啊,听的我都快睡着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就是听易云播久了,耳朵叼了。不说之前咱们的厂花于海棠了,就是另外那几个播音员,也是其他厂子的金牌播音员,是在比赛上拿过奖的。”
“没错没错,我记得,那次比赛易云拿了第一,化工厂那个是第二,国棉厂的是第三。”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啊?”
“那次比赛我去了啊,我当然知道了。”
“嘿,你什么时候去的啊?我怎么压根就没收到通知呢。”
“就是就是,凭什么你能去,我们就不能去啊。”
“废话,我连续半年都是产能第一,今年还评了咱么咱们车间的优秀员工,我凭什么不能去?”
“唉,我也想去啊······”
“你想去可以啊。”
“真的?下次比赛什么时候。”
“想着吧,就算有比赛也轮不到你。看看你的产能吧,月月垫底,天天垫底。整天不好好干,就知道调戏小姑娘。”
“瞎说!我可是正经人,不信你问问主任,是不是他每次来我都忙前忙后的。”
“你真以为主任傻呢,他可不是调过来的,是在咱们车间从基层干起来的,一天多少产能他比谁都清楚。你以为他不知道你是当着他来了才忙活呢?人家是看你是老乡,不忍心开除你。”
“这······”
“上次开会我可去了,领导都说了好几次要让把你裁掉,主任都愣是给拦住了,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他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跟你说个屁,你一天还在背后说他坏话呢,别人不知道,我们不知道。”
“就是,真是没良心,我要是主任,早就把你开了。”
车间里就是这样,一天的工作比较枯燥,就需要互相之间聊聊天来调剂。
不过因为不能随意走动,也就是相邻的几个人天天在那儿聊。
类似的话题,每天都在发生着,其实有些人,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不过不管怎么吵,其实他们,都还是有一定共同话题的。
“各位听众朋友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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