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刘女士一天的神经都是高度紧张的,此刻知道老头子已脱离危险,突然放松下来,才觉得整个人累得脱力。
对于救治韩丙先这件事上,韩真真对墨予深满怀感谢,一双水湛的桃花眼对上他,墨予深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须臾,韩真真收回视线,便扶着刘女士,护工推着病床,几人又浩浩荡荡回了病房。
病房的位置在过道的最里侧,这儿同普通病房相比,远离了嘈杂,更安静,更舒适。
她们才入病房,便见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客厅里等候。
“路康?”韩真真望着他的背影,出声叫道。
路康转身,忙走了过来,“夫人。”
额……
韩真真听着他的称呼,尴尬地忙瞥了眼刘女士的脸色,见没什么异样才道,“那个,路康,墨予深刚刚做完手术,现在应该在办公室。”
意思就是你找错地方了…
“嗯,我知道,夫人,先生叫我在这边候着,等会有事要和您母亲说。”路康解释了句。
韩真真点了点头,“哦。”
“另外,夫人,你们到现在都没吃晚饭,先生叫我订了餐,大概一刻钟后就会送到。”
韩真真和刘女士对望了一眼,皆楞了下。
韩真真干巴巴地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路康,不用那么麻烦的,等会儿我出去买就是了。”
“不麻烦的,夫人,再说,先生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手术,肯定又累又饿。”路康说。
“是是,真真,你看你,考虑得没有予深周到啊!”刘女士出声帮忙。
韩真真一听,本来心里是略过一丝惭愧的,刚刚墨予深虽然戴着口罩,可他眼底的乌青却是遮挡不住的……然而,刘女士是什么情况!刚才在她面前为她讨回公道的模样呢?喂狗了?……
她老妈叛变的过程堪比变色龙?
护工妥善地将韩先生安置好。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连接着韩先生的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响。
刘女士靠着病床边坐下来,伸手握住老伴的手,眼里噙着泪。
唯一的念想,就是家人平安。
哪会想到病痛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人,竟是如此脆弱。
……
墨予深来得很快。
脱去工装的他看上去随性自然。
他前脚刚到,订餐后脚也送了过来。
是比较简单的家常便饭。
几人落座,路康恭敬地站在一旁。
墨予深没有立刻动筷子,拉过韩真真,正式地和刘女士说道,“妈,很抱歉,爸出事了才拜访你,是我的疏忽。”
“的确,我们这次的见面方式又震撼又惊惧的。”刘女士不痛不痒地意有所指地开了个玩笑。
氛围变得没那么严肃。
墨予深微微勾了勾唇,淡淡说道,“是,妈,是我的错,从前都是我疏忽了真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