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还有她哥哥嫂嫂呢。”杨五花说到此处,又嘿嘿一笑,再道:“他哥去年不是和桃子定亲了嘛,本来说是打算等明年会试之后再成亲的,结果年底回老家同亲戚们一说,那柳家就来人了,哦,就是柳小哥的娘……”
自从柳东林来了以后,杨五花就改了称呼,管柳东林叫柳小哥,柳东升叫柳大哥。
“芽儿家里也没个其他长辈的,最亲近的就是柳小哥一家了,家里的地都是他们给照看的,所以就请了伯娘帮忙张罗婚事……两边商量了一下,觉得他们两人年纪都不小了,既然已经定了亲,干脆就提早把事办了得了。这不,前两个月,两人刚成的亲……”
柳东升是个举人,虽然表面看起来,这算是已经有了入仕初步的资格,但其实并不能直接当官。
一般来说,落榜三次后,可以选择放弃自己以后的会试资格,去吏部做个候补的登记,然后回家等消息。若是会运作又运气好的话,可以有机会捡个漏,替个补,谋上一份差事,从而一步一步往上爬。但运气不好的话,有可能穷其一生也不得到一星半点的职务。
并且,据说,运气不好的人居多,特别是普通小老百姓家。
好在,如今的举人,不像宋时那般,有个有效期,现在只要中过举,不出意外的话,终身都能参加会试。所以很多有点追求,但没钱没势又没人脉的落第举子,都会选择先谋一份工作,一边赚钱养家,一边继续念书。
柳东升在去年会试落第之后,去了长风书院教书,因为距离近,所以平时依旧住在探花小院里。
“你说,这都成了亲了,总不好还一个住娘家,一个住探花小院吧?反正要租房子住,租我们老宅,离娘家也近,相互还有个照应。我这儿呢,正好还能收笔租子……虽然一个月也没几个钱,但那也是钱呀!”
当然,按照杨五花的意思,不收租金也不要紧,就当帮她看房子了。那丁老头两口子,不就是给袁家看房子的嘛,还反过来有工钱拿呢。不过,柳家人坚持要给,她也就收了。
两人正说着话,便听到门口有人敲门,然后就有杨小花儿尖尖的声音传进来:“姐夫夫夫夫~你还没洗好吗?你的衣裳烘好啦啦啦!我给你放门口口口~你听到了没呀呀呀呀……”
“呀什么呀!”杨五花把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个脑袋,白了小花儿一眼,一个缩手,把衣服拿了进去。往边上的衣柜上一扔,交代了两句,又开门出去了。
“嘻嘻,我这是在说回音话呢。”杨小花习惯性地搀扶起姐姐,笑道:“姐夫在里面,喊小声了,我怕他听不到,喊大声了,声音就被弹回来啦……”
她没亲耳听过回声,只是听别人说起过,便将其当作成了一种说话的方式,有时候就隔着老远,和庄上的孩子们互喊着玩儿。
杨五花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不要老那么喊话,回头又该嗓子疼了。”
“没关系没关系,多喝点蜂蜜柚子茶就好啦。”杨小花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听到背后传来开门声,又笑嘻嘻地转头道:“姐夫你好慢哟!”
沈邵风愣了一下,说道:“有吗?”
“有呀。我们等你很久啦。”
“是吗?找我有事?”
“嗯嗯。”杨小花扶杨五花坐到廊台上,又转身朝沈邵风招手:“姐夫快来,我们下一盘。”
“快乃快乃。”经过杨家姐妹的努力喂食,小久儿终于长胖了几圈,此时盘腿坐在蒲团上,看上去就是白白的一团。本来正啃着香芋糕,见小姐姐这样,也含糊不清地跟着学。
沈邵风见了,就觉得可爱,大步上前一把抱在怀里。
小久儿年纪小,刚看到久别重逢的姐夫时,他还有些陌生,现在跟姐夫互动了一下,记忆中的亲切感又回来了,直接窝在他怀里,就不想再挪位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