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会请客户吃饭?”他眉峰一挑转移话题,不谈工作。
江媛坦白说:“不会,只对需要一起吃饭的客户我才,”她只说了半截话,因为,真的不太好往下讲。
“比如,我,邱树权,”陆方绗直视江媛,隐晦地讲。
江媛低头,心跳无法抑制地加速,不敢揣测陆方绗话里的意思。这座城市里有钱的男人太多,江媛反感他们也厌倦应酬,而陆方绗的与众不同之处,在于他是她见过的客户当中既有派头又有背景且最有颜的一个。可是,陆方绗把他自己和邱树权一起说,究竟他在暗示什么?
气氛微妙,江媛以往更擅长应付行为招惹,而不擅长言语上的招惹。
江媛抬起头对视陆方绗,微笑着吐槽:“看得出陆总跟邱树权不是一类人,我更愿意跟陆总一起吃饭。我知道我应该尊重我的每一个客户,但是,邱树权那种客户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碰见第二个,不付尾款,找人麻烦,他在我眼中就是一个十足的地痞,对我个人屡次的嚣张行为,像一个强盗。陆总不一样,我相信陆总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优雅男人。”
陆方绗一样也对视着江媛的眼睛,他的表情平静,修长指间未点燃的一根香烟被他在指间转了两圈。
他什么都没说,眼神深沉。
这时点的东西上来,江媛被上菜的服务员挡着脸和身体,她低头偷偷长出了一口气。有些时候不得不说一些好听过头的奉承话给自己解围,同时江媛也明白,陆方绗应该很讨厌刚才的那番话。
或者,此刻他的心里也矛盾。
江媛想让气氛轻松些,便硬找话题再开口,好奇问道:“十五好像很喜欢叼人衣服?”
他用餐的动作有所停顿,而后,一边切牛排一边笑说:“十五喜欢公主裙,2岁到6岁,我的家人趁我不在总给十五穿,为十五订做的白色公主裙。后来被我发现,就再也没有让十五穿过,十五似乎很喜欢。”
江媛忍不住笑,对他说:“想象中,穿公主裙的十五应该也蛮可爱的。”
“不,穿公主裙的十五看上去更像狗界菲佣。”陆方绗抬头说完,和也在看他江媛相视而笑。
陆方绗对十五有着深厚的感情,他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喜欢他所喜欢的十五。十五穿公主裙的这件事,他是首次吐露给家人以外的人听。
因为十五,气氛前所未有的愉快。
“为什么它叫十五?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江媛问他,别人家宠物的名字都很可爱,她有点无法理解,取十五这个名字陆方绗是怎么想的。
陆方绗抬头,有些沉重的说:“以前在训练基地,我曾被一条叫十五的警犬救过命,为救我,十五牺牲,剩我一个。三十岁从商以后,我开始养这条受过伤的藏獒,训的过程中,叫十五叫习惯了。”
江媛低头,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陆方绗提起为救他命牺牲的十五,眼底还有几分他在掩饰的悲伤。他恐怕很久很久都忘不了前一个十五,同时更在现在的十五身上投入了两种感情。突然,江媛觉得,这个重情的男人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魅力。
十二点,江媛和他吃完了午餐,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两个人说着话走到餐厅门口,江媛正对他笑,陆方绗往她的身后看了一眼,伸手把她拉到身前,男人另一只手推开餐厅的门。
两个嬉笑打闹乱撞的小朋友跑了出去。
陆方绗松开江媛的手,轻按着她的肩让她走在他的身前,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到了外面,江媛抬起头,落落大方的笑着对陆方绗说:“刚才谢谢陆总。”如果不是他护着,那两个拿着冰激凌打闹的小朋友恐怕会把冰激凌戳到她身上。
陆方绗并未对江媛的感谢表态,他低头,点了根烟。
江媛把手指悄悄的攥了一下,不知为何,每一根手指都还记得被那双大手攥过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很少被异性攥着手走路。江媛的印象中,以关心角度出发来攥着她手走路的异性,童年是只有爸爸,现在,是这个完全不熟的男人。
江媛心口很闷,恋爱十年,这期间她和江亚伦见面不多,面对面也都不敢放肆。心里怕,怕这段感情最后会坍塌,怕父母坚决反对,所以这场恋爱谈的累,哪怕眼神再炙热,身体都会保持一个远远的距离。
一天没有看到未来,一天就不敢豁出去,不管江媛还是江亚伦,都爱父母,都拿不出勇气把父母当成一辈子的敌人。
江亚伦没有给过江媛想要的牵手。两个人过马路,江亚伦只会轻扯着她的胳膊,平时他会双手插袋,两人习惯了疏远的避嫌相处。江媛从南林毕业就一个人在青城拼搏,上下班的路上,她常常望着街上一对对的情侣发呆,期待能和江亚伦静静牵手,一起压压马路。
可是,没机会了,永远的没机会了。
“上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