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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泽亲着亲着,脸颌挨在她肩头气粗急喘。
庄灵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都这样了,还死命惦记要亲,死活不肯出去。
“真的可以么,要不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吧,你伤口这么严重。”庄灵忍不住再次劝导。
少年抿唇拒绝。
血月之夜,他这副样子根本不能见人,更何况,封魔大阵早已与他身体血肉相连,就算远离此阵,无处不在的幽冥之力一样会侵蚀他。
既然如此,何必挣扎。
苍泽垂低眼睫,手掌握着女孩腰际,呼吸落在她脖颈。
跟前人侧坐抱着他,湿漉的衣服紧紧贴在她肌肤表面,露出莹白细嫩的肌肤,紧致玲珑的曲线。
看得见,摸不着。
苍泽抿紧唇,尾巴深深蜷起来。
昏暗中不知过了多久,庄灵想着他应该睡着了,身体一动,��想到那人手掌再次紧紧箍了过来。
庄灵摸摸他脑袋,“我不走,我去换衣服。”
少年松开手,挺直腰背定定看着她,只是他唇色仍苍白失血,看着凄惨可怜,偏偏还要一个劲盯着她。
庄灵解下丝带,牢牢系到他眼睛上。
“不许看。”
“……”
女孩转身脱下衣服,系换间传来一阵衣料摩擦声。
苍泽嘴唇紧抿,脊背紧绷着,耳尖敏锐听着那些细微又折磨人的动静,耳根渐渐通红。
等那人倾身解下丝带,他低垂下眸,尾巴紧紧蜷起。
庄灵看着他颤动的三角耳朵,觉得好笑,“要不我帮你换了吧,你的衣服都是血。”
庄灵指尖按上他腰腹,刚才擦药时上衣已经半脱,现在耷拉坠落在腰底下,看着暗红一片。
她额头低着,指尖触碰上他腰背,��想到少年忽然抿着唇推开她的手,自己把尾巴藏起来。
“不脱。”
少年垂着头,不自在地躲着她的手。
庄灵哭笑不得,“怎么,还怕我看?我只脱上衣。”另一半坐在他腰底下,不拿开不好穿衣裳。
然而苍泽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肯退让,庄灵只好把衣服递给他,“那你自己换。”
“……”
苍泽紧紧抓住衣服。
等待他置换的间隙,庄灵背过身准备出去看看魔人们,可才刚踏出一步,身后便急急攥来一只大掌,蓦然把她拉回原地。
庄灵无奈,“我只是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庄灵哄了好一会,甚至还主动贴了下他唇边,那人才垂着耳朵松开手。
但一转身,身后那道目光便灼人似的紧紧盯来,像是恨不得找根绳子把她捆在这里。
庄灵蜷紧指尖,犹豫了一会,最终大步迈去。
回到地面,早起的矮人们已经在四处巡逻,陈绎等人亦自觉接手种植等事宜,虽然气氛紧张,劳作却不曾停下。
庄灵召唤回诸人。
“现在情况不明,我们这块地方迟早会被人发现,在那之前,我们要做好防范。”
庄灵看向诸人,他们都是魔元低微的普通魔人,短期内靠修炼强大不切实际,只能从外力上武装自己。
在这其中,身体比较强壮,实力达到二阶的魔人们被分为两队,负责每日在居住地附近巡逻,矮人们则接下了修建城墙的担子。
他们体型所限,原本就喜欢修建堡垒,听闻这个决定,顿时纷纷抄家伙,士气十足地前往外围修建。
至于剩下的妇孺们,除了种植之外,庄灵准备给她们请个外援,教她们两手,不过这件事急不得。
庄灵安排好了,转头将黑球也叫了出来。
“你不是说整天无聊么,去看大门,哪有贼人就把他捉回来,捉一个奖励一个小罐头。”
黑球非常喜欢吃罐头,亮晶晶的罐头里藏着好吃的东西,一个就能够它挖好几天。
听闻有罐头吃,黑球蹦跶起来,神气地挪动触手,在大伙周围来回巡视,神气啾啾。
不远处,鼬鼠妈妈山岳一样坐在一边,默默守着奔跑嬉闹的小鼬子,不时朝这边看两眼。
有它在,就算魔宫一时攻打来,这边的战力也不会过于薄弱。
庄灵稍微安下心,端着煮好的兽肉粥回到古堡。
临近阵门的时候,她脚步一顿。
刚才她在的时候还好,可前脚一出,那人疲势便显露出来。
冷汗淋淋,青筋暴起,数不尽的银纹在他身上流动。
这里的魔雾汹涌不止,水底不知通往何处,源源不断有魔雾翻涌出来,接连涌入他身体。
庄灵看到他胸腹明显颤抖起来,因为太过紧绷,刚止住的伤势又冒出了血渍,地上湿黏一片。
壁面那头,他的尾巴……
庄灵蜷紧指尖,咬牙忍住心疼,面色如常地走了进去。
“好点了么,来喝点粥。”
庄灵小心放下托盘,伸手扶住他的肩。
手触碰上去,对方浑身滚烫得跟烙铁一样,冷汗不断往下落。
随着一声闷哼,那人忽而抽动了一下筋骨,蓦然跌落在旁。
“苍泽!”
庄灵心底一慌,赶忙把他抱起。
回到木屋,庄灵把人小心放在床榻上,转身拧了一把冰凉的布巾盖住他额头,另一只手也在紧急向外头求助。
苍泽身体与人相异,这个时候触碰谁都会不自觉吞噬对方的魔元之力,这一点��法跟外人细说,庄灵只能简单讲了讲,着急寻求方案。
通讯器加了不少买过魔植的金主,罪城那边也有认识医者之辈,庄灵仔细问了几次,对方却告诉她,这种状况无药可解。
自从万古神魔大战之后,幽冥之力化作雾雨,无时不刻都在侵蚀魔人的身体,与其密切接触者,轻则病痛,重则昏迷,甚至发狂乃至死去,这种例子比比皆是。
上头对此也研究了数千年,然而此物无药可解,唯一能挺过的,唯有依靠魔人的意志力。
庄灵听到这,心神顿时蓦然沉落。
无药可解,怎么会无药可解,一定有什么办法……
庄灵忽然想起自己触碰他时系统说过的话,系统说了,只要触碰他,触碰的越多,能量吸收得越快,他的眼睛,也是因为如此才逐渐好起来。
庄灵看着少年苍白的脸庞,咬牙握住他手腕,继而贴住他的唇。
不够,再近一点。
庄灵含.住他唇舌,身体贴上他腰侧,慢慢躺了下去……
**
昏暗中,似乎有什么包裹了他。
苍泽昏昏沉沉在黑暗里摸索,身体强烈纠扯的剧痛与神魂痛意相互交织,让他凝聚的意识一再分离。
忽然,有什么穿过雾影飘了过来。
那感觉似风又似云,温柔包裹着他的神魂躯体,暖意如甘甜雨水般滋润他的心头。
苍泽忍不住动了动唇,竭力汲取更多。
那人再次靠近了点,柔软触感贴上他胸膛,温热的气息抚慰他的脸。
柔弱无骨的手指触碰他胸膛间,不断牵引着他的意识,一路向下滑落。
苍泽喉结一紧,伸手攥住她的腰,然而睁开眼,却看到一地空寂。
屋内冷清明净,一点声息也无,更��有那人身影。
她走了么?
看到他这样狼狈无用的一面,她是不是嫌弃了,所以才要迫不及待逃走。
苍泽抿住唇,脸色沉黯得可怕。
犹记得昏迷前,她每日都在费尽心思想要破开门阵。
魔渊的事务被她明里暗里安排给别人,莫名能力让她可以随时穿过界面去到任何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