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歧摇摇头,往里屋望了望,倏地问道:“虞殷呢?”
言沧面上一白,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本已伤了心肺,又以剑挟持了高穆,她的身子,承受不住……”
温歧亦叹了口气,望着斜阳缓缓落下的余晖,他捏起一张皱着的白纸,嗓音悠远:“尉迟弥……会难过的。”
言沧无以应,目光也随着稀疏的落日缓缓往下移动,落在远处的昏鸦之上,带走一阵愁绪。
“……我走了。”
言沧虚晃了一下脚步,疑惑地望着温歧,失声问道,“你说什么?”
温歧不以做声,只是静默着望着远处的斜阳,余晖散落千年。
昼夜突袭,北风顿起。
街道小巷之中的尘埃被马蹄重重的扬起,又悄无声息的落下,卷起一地的月华,带着长久不决的忧叹。
那客栈之中偶有客人半夜噩梦相扰,便推开临街的窗户,透过那微弱的烛光,似乎恰能看清那尘土染过的街道。
马背上面的人恍若隔世。
那旅客揉了揉眼,那刹那间,似乎瞧见了众星降临万户的迷离,那人似乎天神降世,连极速飞扬颤抖的灰尘也不染他的红衣一角。
红衣如隔千秋,万籁未静。
月光零零碎碎地撒在凄清的街道上,空气中似乎伴随着空寂的笛音,沿着陌路人家响了千万里。
旅客又拉拢了窗,寒夜的风还有些刺骨,想来还是自己眼花,身赴战场的姬王爷,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林府——
林枫守在林南依的床前,他沉默着低着头,似乎每一秒都在忏悔。
小妹已经昏迷足足半月有余,现在一点点消瘦下去,真的叫人心疼不已。
窗外传来一声轻响,林枫转即皱紧眉头,手摸上佩戴在腰部的长剑,目光利如鹰,直勾勾地望着门前。
近些日子他们真当害怕得紧,生怕一个不留意,林南依又是被这些恶人带走的后果。
“谁?”
林枫的嗓音散在一片跳动的烛光之中,他利眉微敛,目光直逼那跳跃的灯芯,带着凛冽的杀气,似乎就连万众珠帘都要被掀起。
灯芯飞快地虚幻了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挡在灯火面前,林枫目光一沉,雪亮的剑锋已经抵上了那人的喉咙。
林枫冷着眼望着面前出现的红衣男子,也委实是一怔,手柄上的利剑却并无松开的迹象,他往前凑近几分,灯火之下,那张略是苍白的脸才映得清清楚楚。
“姬王爷?”
林枫皱着眉轻声喊出,姬离微微偏头,拧着眉头望向林枫,见林枫并没有放下刀剑的意思,他才冷着眼开了口。
“让开。”
林枫倒像是松了口气,只是眼中的狠意却有增无减,他的刀刃一点点逼入姬离的颈脖,寒气渗入,带着让人有些唏嘘的冰冷。
“姬王爷应该在西域对抗外敌,这么丢下宣明军队而回来,是想陷我宣明大军于不顾?”</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