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飏此刻也有些隐藏不住自己的伤势,声音里带了些虚弱。
“云伯父,我冤枉,我就是想找云小姐拿点药。”
沈云飏穿着夜行衣干什么去了云珩自然知道,此刻听出他声音不对,当下也顾不上别的,直接对贺兰钧道:“一场误会,世子,这是我侄子,不是外人。”
贺兰钧当下收了剑道:“既然如此,小王便放心了。”
没了脖子上剑的威胁,沈云飏精神也一下放松下来,整个人却是腿一软朝前栽倒。
顾浅情出来便没有离开,此刻忙上前扶住,号了脉便皱了眉。
“他伤的不轻,快扶他进屋。”
云珩闻言直接过来把人背上,直奔早就准备好的房间。
那边又是鸡飞狗跳的救人,这边贺兰钧却是留在楼听寒门口没动。
想了想,他终是上前敲了敲门。
屋里凌修和云想衣早就听到了外面吵嚷的声音,但云想衣正在给楼听寒针灸,便也没出去。
此刻有人敲门,凌修便直接开了门。
“世子有事?”
贺兰钧倒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只微微点了点头道:“还有些事想与云小姐商议。”
楼听寒的眼睛在上完药时候便蒙上了,此刻屋中点了油灯,倒也是亮堂,只是一扇屏风挡住门,阻隔了外面人向里看的视线。
云想衣掐算着针灸的时间,却也听到了屋外贺兰钧的话,心中也担忧着燕悲雪那边情况,她便走了出来。
凌修看了云想衣一眼便回了屋里,一时间屋外只剩下云想衣跟贺兰钧。
“听风馆分馆的人,找回来了?”
云想衣叹了口气点头道:“回来了,只是……”
实在是没办法把全军覆没这样残忍的事实说出口,云想衣便沉默了下去。
一看云想衣脸色贺兰钧便明白了,亦是遗憾的开口。
“节哀。”
云想衣默了默,却是忍下心中的心酸,看着贺兰钧的双眼道:“敢问世子,如何凭借血迹便知道是听风馆的人遇伏?”
“云小姐是在怀疑小王?”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贺兰钧并没有生气,只看着云想衣意味深长的道:“便是知道了真相,云小姐,你待如何?”
没想到贺兰钧会这么问,云想衣蹙了蹙眉道:“所以,世子是承认见过听风馆的人了?”
轻笑着摇了摇头,贺兰钧道:“小王可没说,这都是云小姐的猜测。”
见云想衣面色微寒,贺兰钧继续道:“楼兰并不想与大燕为敌,云小姐也大可不必对小王这般防范。”
说完又向紧闭的房门看了看。
“待小王向贤王问好。”
说完,贺兰钧对云想衣笑笑便离开了。
若说对燕悲雪,云想衣还是有信任可言的,况且此次江南一行,燕悲雪可以说是彻底得罪了冥王,便是不想与冥王站在对立面,只怕也不行了。
可这个楼兰王世子,不光云想衣,便是楼听寒云珩等人也都是心有防备的,毕竟楼兰虽说不想与大燕为敌,但却也同时与匈奴关系暧昧,不得不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