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进入深渊,敖寒和圣清銮髑竟直接撞见了星辰女皇。又或是她一直在这里等待,总之真是冤家路窄。敖寒和圣清銮髑立刻拉下一张臭脸,尽管龙的脸看起来总是那么一张面孔,不是狂吼就是吐舌头。
星辰女皇面前的卫士变换为战斗形态,臃肿的甲壳展开成潇洒的羽翼,防止敖寒突然冲上来威胁到她。
“又杀了几个兄弟呢,敖寒。”星辰女皇说,语气像是嘲讽犯罪未遂的罪犯,“所以你找到圣剑了吗?不穀希望最好是找到了。”
敖寒一时思维混乱,难道直接就把爪中那把不起眼的石头剑给星辰女皇看吗?肯定行不通,她自己都不相信这破剑会是圣剑,说不定只是一个人类用石头捏了一把放在这里。但要是那样,她又怎么可能拔不出来,自己的爪子还会着火呢?
“当然找到了。”她先敷衍敷衍,到时候进入堡垒在想办法骗骗愚民们,“但是我要在所有真龙面前证明我的血统。”
星辰女皇看着除了背上趴着外来种,身上空无一物的敖寒冷笑道。心想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当然可以,”她欣然同意,“我们会随你一直保驾护航至堡垒,未来的皇子。”
敖寒哽咽一声,没想到星辰女皇就简简单单地同意了,难道她真的希望自己找到圣剑?敖寒没有办法,也只好硬着头皮回堡垒了,至少没有出现她意料之外的情况。可是一想到她要在万众瞩目之下亮出那渺小的石头剑,她就想赶紧变成战斗形态打开四翼,飞快地离开这里。
“呜——呜——呜——”
一长串毛骨悚然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先是刺耳欲聋,震颤灵枢的重音,然后渐响渐断,越来越短促。这警报声来自他们灵枢的最深处,并震撼他们的心灵,唤醒他们最紧急的危机意识,告诉他们大难就要临头。
圣清銮髑看到星辰女皇也转换成了战斗形态,竟一扫前丑陋的形象,化为与敖寒和卫士们同样的身形。但她的鳞甲更加精细,茸毛更加精美,翅膀也不与敖寒尽同的惊悚,更有一种母仪天下的亲和感。
敖寒没想到出乎意外的情况真的来了:她全身的鳞甲自动由黑化白,鳞缝间生长出雪白的茸毛,毛尖蓝紫渐变。鳌肢也自然褪去壳,绽放出晶紫之光。显得臃肿的甲壳也纷纷在警报声中展开,形成四张遮天蔽日的羽翼。机械触手贴合尾骨摇摆,犹如凤尾。她龙眸暴瞪,紧咬牙关,牢抓自己的脑袋,利爪深深地刻入鳞甲,生出几道裂痕。
来自渊底的恐怖记忆随着警报声一起涌上敖寒的心头,在他们慑恶者小队灭亡之前,她的灵枢也听到过这种令她不寒而栗的声音。过去的血影、旧事的悲痛、缠绕她已久的梦魇慢慢爬上她的脊梁。双眸逐渐布满血丝,被殷红覆盖的双眼宛若埋入血池。她浑身都发颤得厉害,流淌在身体里的血红能量难以抑制的乱窜,平滑的鳞甲竟开始增生尖锐的刺,背后的四翼也继续增长,把犹如刀锋的羽毛变得更加恐怖。她痛苦地呻吟着,来自心底的一股始源的暴怒和疯狂正极速地在她的身体里扩散,仿佛来自渊底的恶魔正在她的灵枢中间咆哮,甚至要盖过响遏行云的警报。她用鳌肢的利爪破坏自己的胸甲,想要把自己的灵枢挖出来,这样她就不会听到令她精神狂乱、崩溃超载的毁灭之音。
“敖寒,冷静下来。”星辰女皇抱住敖寒,亲吻她的额头,望敖寒停下来。她已经在慑恶者小队收集资料的银珠里知晓了惨灭的真相,以及敖寒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原因。可怜的敖寒肯定在警报响起时,回忆起了她选择性遗忘的不堪回首的恐怖。
星辰女皇无理由地相信慑恶者小队整理出的报告,因为他们各个既是战士中的精英,也是学士中的精粹。
“没事的,这里很安全。没事的,敖寒。”
在星辰女皇的安慰下,敖寒慢慢平静下来,鳞甲和四翼也停止增长。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死亡之中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