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且说,宰相赵朴坐在棋桌前,面对着一盘临近终局的围棋,手指捏着一枚黑子凝神思虑着。相府司士“打虎太保”奚奎jin来禀报:晋王南府(赵光义)来访。赵朴将手中的那枚黑子“啪”落到棋盘上的一空点,道:“有请!”奚奎补充道:“南府还带着几个随从押着燕云。”赵朴道:“都jin来吧!”奚奎去后不一会儿,晋王赵光义进来,身后跟着“铁掌禅曾”瞑然和尚、“瞻闻道客”了然道士,“郜铁塔”郜琼、“金毛色鬼”阳卯押着五花大绑的燕云。
晋王赵光义见赵朴身穿黑缎子窄衣短袖的燕居服,心中纳闷,门师(赵朴)平时在家穿的都是幞头、宽袍大袖的朝服,以备皇上随时到访,今天怎么改穿燕居服呢?与赵朴叙礼已毕,宾主落座。赵朴的书童赵心献上茶退出养心阁。晋王也令瞑然、了然道士、郜琼、阳卯到门外侍候。
晋王侧首看看棋桌,道:“恩师!您是忙中偷闲呀!难得难得。三郎打搅您的雅兴了!”
赵朴摇摇手,微笑道:“客套了!”看看伫立的燕云“三郎,还给老夫送来了大礼。”
晋王冲燕云,喝道:“燕云泼才还不跪下!”
燕云冲赵朴跪下,道:“小的参见相爷!”
赵朴冲晋王,道:“三郎!别看燕云是老夫怨绒未来女婿的面子,该罚就罚!”
晋王一惊,恩师就认了燕云是他次女赵怨绒的女婿?自己的一肚子话,怎么说!思量片刻,道:“恩师!您我都被这貌似质朴忠厚的燕云给骗了!”
赵朴故作惊讶“哦!”
晋王道:“燕云这厮人面兽心,竟敢挖空心思离间您我师徒之宜!硬要把您和将我屡次置于死地的恶贼李处耕绑在一起,是可忍熟不可忍!”
赵朴喝了一口茶,道:“三郎你可冤枉他了!燕云把在相府看到的听到的都向你禀报了,他说的句句属实。”
晋王闻听,如万丈高楼失脚扬子江心断缆崩舟、如晴天霹雳。寻思:令自己毛骨悚然的花大侠、花贼、花剑“冷面圣姑”栗修源的幕后主子之一竟然——竟然是自己推心置腹、亲密无间、推崇备至、仰慕已久的恩师!极力克制浑身战栗,将目光慢慢投向赵朴。
赵朴面带慈祥从容,道:“三郎,这都是真的。”
晋王面对赵朴东海扬尘的变化,措手不及,竭力冷静思考。
静默良久,赵朴道:“三郎用茶。”
晋王哪有心思喝茶,黯然伤神,呕心抽肠,泪水禁不住地流。凄入肝脾,道:“恩——师为何要与恶贼李处耕沆瀣一气置三郎于死地?”
赵朴冷笑道:“噷!李处耕也配与老夫沆瀣一气!你真是贪上一个好岳父!”
晋王一脸茫然。
赵朴面带微怒,道:“李处耕大奸似忠!”
晋王仍是不解,看着他。
赵朴道:“不给你讲,用不了多久你也会查出真相的。老夫也不给你猜谜了。官家(太祖赵匡胤)登基坐殿伊始,着手秘密建立一支天隐亲军,密令心腹大臣李处耕为天隐军左右军军主,负责秘密组建、操练;以老夫为天隐军军使,协佐李处耕。天隐军一共有三支:天隐左军,秘密屯驻锁龙山山后的万马川,有六百军卒;天隐右军总教头是‘义烈枪王一枪翻天’高行旺,屯驻赤豹岭玄猿堡,有五百军卒;天隐内军,百姓装束秘藏于京城,有一千人。天隐左军、天隐右军受命于李处耕。天隐左军总教头‘慧彻’负责军卒操练,天隐左军库部总管‘双剑’惠广,点掌天藏军衣食住行、兵器、钱粮等后勤事务,惠广公开身份是锁龙山长寿寺方丈。老夫是天隐军军史,自然要鼎力相助于李处耕,令表妹‘花剑‘栗修源领她的徒弟听从李处耕的调遣。李处耕是官家密旨钦点的军主,老夫只是协佐的军使,为天隐亲军筹备钱粮,时常差相府军司金‘毛狻猊病秦琼’李珂都以给长寿寺方丈惠广送香火钱的名义,为天隐左军送去钱粮,没有官家特别指示,老夫不会越雷池一步。李处耕不说,老夫自然不会过问。”
晋王冷汗直冒,没想到锁龙山长寿寺万马川秘密武装真是官家所为,还是迷惑,道:“当时攻破锁龙山长寿寺,我在明处,李处耕在暗处,在锁龙山长寿寺、万马川他有时间善后,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赵朴道:“问得好!这正是令岳父李处耕的高明之处。他在官家、老夫面前扮演一副与你势不两立的嘴脸,恨不得将你置之死地而后快,但暗中一步一步给你提醒。他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招来灭顶之灾。不但不能给女儿李继璇、你吐露半字,还要扮演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形象。他用奸yin嗜杀的锁龙山长寿寺方丈‘碧眼金毛伽蓝镇中州’双剑惠广作天隐左军库部总管,用心良苦,惠广一伙妖僧奸yin掳掠、嗜杀成性,迟早要引起朝廷关注,一定会派遣要员查处,惠广背后的万马川天隐左军就有可能水落石出。没想到惠广惹到了天子近臣起居郎李孚的头上,李孚之女惨死在惠广之手,恰好官家差你办理此案,将这一条线索神不知鬼不觉的留给你。长寿寺被你兵马攻破,他反应故意迟缓,在你探历妙音殿之前,可以将长寿寺妙音殿暗室百十箱的黄金、白银(第一百一十三章、西京府探历妙音殿)、甲仗,刀、枪、剑、弓、弩、箭矢、头盔、铠甲(第一百一十四章、万马川赵廷宜惊魂)、万马川近六百天隐左军、战马全部转移,但给你留下探历妙音殿的时间(第一百一十三章、西京府探历妙音殿),而后令’花剑‘栗修源抚琴杀死锁龙山万马川近六百天隐左军,致使天隐左军不复存在。理由十足,十万火急,情急所破,为了保密、为了官家的颜面,不得已而为之,冠冕堂皇。官家虽然动怒,但也不便重罚。就这样帮你拔掉了天隐左军。”
晋王惊恐道:“天隐左军是官家的秘密亲军,怎么是帮我拔掉呢?”
赵朴道:“当着名人何须暗话!你岳父慧眼如炬,老夫的眼睛也不瞎,你哪是池中之物,你岳父是怕你不晓得官家手段,玩火自焚!他给你留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第二条线索,派遣花剑栗修源潜往锁龙山鼪愁径she死‘碧眼金毛伽蓝镇中州’双剑惠广,留下暗器青竹簪。当然不是栗修源的本意,她接受李处耕迫不及待的命令,为了万无一失,只有使用自己得心应手的暗器青竹簪,要想仿制青竹簪哪里来得及(第一百一十二章、鼪愁径燕峻彪遭擒)。以后你岳父为了你所做的事,你会想明白的。”
晋王推断赵朴说的不会有假,但还有一事不明。道:“在兵部驿传司郎中李处耕府邸,李处耕弹奏出魔曲魂飞三叠,分明是要我的命(第一百九十章、流霜院燕怀龙负疚)!”
赵朴道:“他算定你的随从燕云一定能帮你破解,在青云县施恩客栈西北二里外大柳树下,栗修源以‘芙蓉仙厨’凡峥身份为燕云的师弟孟演常,弹奏魂飞三叠治好失音之病(第一百三十六章、冷面尼抚琴医道士)。燕云在场肯定记得李处耕与凡峥所奏的是同一支曲子,肯定有破解之法。他给燕云暗示花大侠、花贼、花剑‘冷面圣姑’栗修源就是老夫的表妹‘芙蓉仙厨’凡峥。一是燕云不敢想花剑‘冷面圣姑’栗修源就是老夫的表妹凡峥,二是信守对凡峥的承诺没有向你禀报。”
晋王细细回想,寻思:岳父李处耕为了给自己一步一步提醒,豁出了老命,自己却一直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对他恨之入骨。按捺着懊悔悲怆。道:“太后的遗诏月青色锦袍是您有意透露给姚恕的吧(第一百三十四章、涪王妃相府得机密)?”
赵朴道:“不错!老夫不但给你的心腹姚恕透露了,还透露给了涪王妃张秋玉。”
赵朴巧妙抛出杜太后的遗诏月青色锦袍(第一百三十章、杨六郎跪授青衣诏)在金枪会魁主杨六郎杨光霁手中,像是不经意的叫赵光美王妃张秋玉、赵光义的心腹东府堂官姚恕听到(第一百三十四章、涪王妃相府得机密),杨光霁已死,赵光义、赵光美自然想到月青色锦袍在金枪会继任魁主南剑武天真手上,赵光美密令鳄鱼帮帮主“铁桨镇南河”何开山擒拿武天真,武天真远遁河外麟州。赵朴为了诱使赵光义与赵光美火拼,秘密派遣栗修源以“芙蓉仙厨”凡峥的身份前往青云县为燕云师弟孟演常治失音之病(第一百三十六章、冷面尼抚琴医道士),用意是通过孟演常使燕云、赵光义知道南剑武天真远遁河外麟州。赵光义、赵光美为争夺太后遗诏斗得更加激烈,结果两败俱伤。赵光义、赵光美成为辽国皇后萧云燕的阶下囚,是赵朴、李处耕没想到的。赵朴如何知道的,是通过花剑栗修源。花剑栗修源与辽国萧皇后的亲卫使韩修茹是师兄弟(师姐妹),栗修源、韩修茹艺满下山各保其主,在不涉及各自主子利益之时,信息是可以共享的,赵光义、赵光美成为萧云燕的阶下囚,是韩修茹透露给师兄栗修源的。
赵朴、李处耕闻听栗修源的禀报,赵朴的意思是将赵光义、赵光美被敌国萧皇后活擒之事在大宋公布与众。李处耕认为,与其叫赵光义背上被敌国俘虏的罪名,不如“陷”赵光义于谋逆刺驾的罪名,向赵朴讲出了偷梁换柱以假代真之计,赵朴同意,以后便有了假冒赵光义的赵遇指使赵光义在禁军中心腹杜延进、傅延翰谋逆刺杀皇上赵匡胤未遂之事(第一百六十九章、四更夜近卫苑惊梦),结果赵光义被贬庐陵。
晋王“哈哈!”苦笑“以后便有了我与涪王赵光美为了月青色锦袍斗得你死我活。哈哈!令三郎夜不能寐、魂不附体的花大侠、花贼、花剑‘冷面圣姑’栗修源的主子‘匿影菩萨’竟然就是恩师您!恩师打压起三郎费尽心机、不遗余力,三郎却——哈哈——一直蒙在鼓里,老师就是老师,将三郎玩弄于股掌之间,三郎却浑然不知——哈哈!---”声泪俱下,抹了一把眼泪“敢问恩师!三郎与您有何深仇大恨?令您打压起三郎乐此不疲、丧心病狂,三郎至死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