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向来以君子的标准要求自己,自己受了冤枉,心爱的人根本不听解释,这般羞辱自己,烦闷苦恼至极,朝墙上一头撞去,撞得头破血流,昏倒在地。如果不是他元气尚未恢复,身体还很虚弱,这一头非撞个半死不可。赵怨绒慌忙跑过去,蹲下来抱着他,匆忙用衣袖擦着他额头上的血,呼喊着“怀龙!怀龙醒醒!醒醒!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不好!”片刻,燕云苏醒过来看着她交集的脸,道:“信我!求你信我。”梨花带雨的赵怨绒点点头,把他扶到床上躺下“怀龙稍歇,我去给你叫郎中。”燕云笑道:“不碍事,不用不用。我若想死,那一头撞去早死了。”赵怨绒看着他“你又在骗我?”燕云道:“不不,这是第一次!就是不想再也看不到你。”赵怨绒破涕为笑“贫嘴!都这样了,还在耍贫嘴!”二人戏谈一会儿,赵怨绒扶着他走到桌前坐下,道:“待我给你把早饭端下去热热再吃”燕云道:“不用不用,有你在这饭哪会凉。”赵怨绒抿着嘴笑。不一会儿,燕云吃罢早饭。赵怨绒道:“赵光义为何要冤枉你?”
燕云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道:“都是尚飞燕那妖孽心如毒蝎,诡计多端!赵光义昏庸残暴,不辨忠奸,忘恩负义!”
赵怨绒对“尚飞燕”的名字不陌生,曾经听燕云说过在燕云迎娶她的路上她跟人私奔了,在广寒楼客栈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燕云就成了她刀下之鬼(第五十章赵圆纯质问李可都),后来打听到她做了燕亭侯赵德昭的姬妾,近ri不知怎么又成了赵光义的侍妾,她究竟和燕云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两次三番陷害燕云。艳若桃李的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正好用激将法激燕云说说。道:“赵光义与你有夺妻之恨,你坐不住也是自然的。”
燕云怒目圆睁,眉毛竖起,头发根根立起,嘴里喷出刺耳的声音“呸!尚飞燕毒魔狠怪、凶狠毒辣、丧心病狂!几番将我置于死地。”
赵圆纯道:“你行侠仗义剪恶除奸,曾经杀过多少奸邪之徒、残暴之辈,怎么就舍不得宰了她!哦!我倒是忘了,街头巷尾传颂的‘天下美女千千万,要看只看尚飞燕’、‘汉朝赵飞燕,唐朝杨玉环,难敌我朝尚飞燕’,只要是个男人,哪能下的下去手!”脸上流落出醋意。
燕云瞪着她,道:“我好歹也是文武双举人,岂是不辨菽麦的糊涂蛋!之所以我不杀她,是因为她父亲‘狂风铁拐’尚元仲对我燕家恩重如山,又是我的武艺启蒙师傅,恩若父子;在我年幼之时,我燕家庄遭到歹人洗劫,使我燕家家破人亡,多亏尚元仲大叔相救,我母子才有了安身之地衣食无忧,在我中举人的那一年,元仲大叔夫妇请‘荷花寒女’柳七娘为尚飞燕向我母亲提亲。”
赵怨绒道:“令堂哪有不应下这门亲事之理!”
燕云道:“母亲应下了。可我不愿意。”
赵怨绒道:“天下掉下来一个嫦娥般的仙女,谁会不愿意?”
燕云道:“那时她虽然没有像以后那般恶毒,我一直把她看成亲妹妹,再则元仲大叔把她娇惯的不成样子,我根本没有那个心。”
赵怨绒道:“她肯定知道,所以对你就怀恨在心,在你迎娶她的路上就跟人私奔了,但也不至于要杀死你的地步。”
燕云道:“那一年元仲大叔病重,我去探望,在门外碰见前去送汤药的阳卯,就是尚飞燕的表兄,阳卯请我把汤药送给元仲大叔,我就端着汤药jin去给元仲大叔喂下,谁曾想他喝下药就一命归西,临终前叫我照顾好尚飞燕,我答应了。阳卯把我当成害死元仲大叔的凶手,将我捆拿,多亏了本县代理县令我的义兄方逊搭救的及时,打那后我就江湖漂泊,以后就成了赵光义的走吏(第二十三章、方县令私放燕典使)。”
赵怨绒聚精会神听着,生怕听掉了一个字,思虑着道:“尚飞燕就怀疑你是毒死她父亲的凶手?她咋不怀疑她的表兄阳卯?”
燕云道:“她不怀疑阳卯,应该阳卯是她表兄的原因吧!”
赵怨绒道:“阳卯再是她的表兄,在她父亲被毒死的事情上,她怎能不怀疑阳卯?听你说过,尚飞燕与阳卯陷害你多次,他俩是不是狼狈为奸害死尚元仲嫁祸于你?”
燕云对阳卯怀疑过,但不信赵怨绒的推测,尚飞燕再刁蛮任性,也不至于和他人毒死自己的父亲。转开话题,道:“我绝不会放过毒死元仲大叔的凶手!”
赵怨绒对谋害尚元仲的凶手没有兴趣,道:“整个京城都在传——你在赵光义府中艳花楼对尚飞燕动手动脚,究竟怎么一回事儿?”
燕云把那天去艳花楼求见赵光义的经过讲述一遍,把封赞请他转呈赵光义的纸钱隐瞒下来。“-------赵光义不辨忠奸,忘恩负义!章州署要不是我飞镖救他,他还有命吗(44章)!鬼不行大荒山要不是我飞剑救他,他还有命吗(64章)!压龙山要不是我舍命救他,他还有命吗(87章)!黑松林要不是我舍身护他,他还有命吗(88章)!他呢!为了尚飞燕那人面兽心的妖孽,竟把我打个半死,像扔破鞋一样把我扔出府门。”义愤填膺,咬牙切齿。
赵怨绒为燕云离开赵光义暗自高兴,按捺着心中喜悦,道:“赵光义狼心狗肺,凶狠毒辣,怀龙早该离他而去。怀龙今后有何打算?”
燕云道:“保社稷安黎庶剪恶除奸,头上没有功名,一切都是空谈。我想参加来年的科举。”
赵怨绒道:“怀龙已经是文武双举人了,有资格入仕,只是没人举荐,没有赏识你的伯乐,所以流落草野。依我看你没有必要再去考进士——”
燕云道:“为何?”
赵怨绒道:“就算你考中了,朝中无人,还不和现在一个样。”
燕云道:“我不相信。”
赵怨绒道:“就算你不信,这些年你为赵光义出生入死,过着刀光剑影的ri子,四书五经怎能不荒废!”
燕云道:“一年考不中,两年,两年不中,三年,总有一年会考中。”
赵怨绒知他固执,不再劝他,道:“你一年年的考总得吃饭吧!总得找个营生糊口吧!”
燕云道:“依我身上的武艺找个镖局的差事或为豪门大户看家护院,不难吧?”
赵怨绒道:“那你何必舍近求远呢!我请父王(宰相赵朴)在府中给你寻个差事,不用!找堂后官游骑将军‘白面小霸王’胡赞就可以办,叫你看家护院,那是千里马拉犁——大材小用,至少也是相府9品书令史,以你的才学用不了几年就会指日高升。”
燕云听后羞惭难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