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金针道:“陛下,何不赶回幽州收拾残局?”
萧云燕道:“火候还没有到。”看看韩德隆。
韩德隆道:“现在陛下回幽州,就是以孤羊投群狼,只会使宁王一党再度联手,一致对付陛下,陛下那有实力抗衡!”
萧云燕颔首微笑。冷不丁地见燕云咬牙切齿嘟囔着“靳铧绒!靳铧绒!”萧云燕道:“燕云认得靳铧绒?”
燕云听左乘霸提起“靳铧绒”怒不可遏,那是他的杀父仇人,禁不住说出“靳铧绒”,听萧云燕问他,没加考虑,道:“何止认得!他是小的杀父仇人。”
萧云燕冲韩德隆耶律金针,道:“你俩记住了!南朝易州兵马都部署靳铧绒是天齐王的杀父仇人,ri后与靳铧绒交战务必活擒,交给天齐王报仇雪恨。”
燕云心想,靳铧绒是大宋命官,要想报仇不能用江湖刺杀手段,更不能依赖他国势力,必须依照大宋法度将他斩首示众。急忙道:“不用不用!我自由手段。”
韩德隆耶律金针心想,燕云实在客气,还是听陛下的“ri后与靳铧绒交战务必活擒。”
这时,远处一群群流民呼爹喊娘钻jin树林四处逃窜,后边是大宋的官兵杀声四起,挥舞兵刃对流民大肆掩杀,如砍瓜切菜一般,惨叫声撕心裂肺,穿云裂石。燕云怒火中烧,道:“天杀的恶魔竞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大肆屠杀。”“仓啷啷”抽出青龙剑,就要杀向军兵。萧云霜一把将他拽住,道:“王爷武艺绝伦,云霜倍感钦服。但靠你手中的一口剑能救得了流民吗?你能杀得尽蜂拥而至屠杀的官兵吗?就是咱们一起上,也无济于事呀!”流n阵阵嘶叫声,令燕云心如刀绞,甩开萧云霜的手,道:“我怎能见死不救!”萧云燕见燕云不听萧云霜的劝诫,道:“燕云你还是大宋的子民吗?那是大宋的官兵,不是强贼!”
燕云愣住了,心想那些天杀的大宋官兵十恶不赦,自己一介寻常百姓有什么权力惩处他们!与官兵厮杀就是造反!
萧云燕道:“国正天心顺,官清民自安。要想国泰民安,河清海晏,非圣主良臣将所不能!纵你豪情万丈侠义冲天武功盖世,臆想只手补天,不过是蚍蜉撼树。”
燕云见流民惨遭杀戮,心如刀绞,痛不欲生,不知对萧云燕的话听jin去多少,痛心疾首,昂首望天,声嘶力竭“无辜百姓何罪之有?丧尽天良荼毒生灵的戮贼靳铧绒,为何逍遥法外?大宋法度何在?赵官家(宋朝皇上)睁睁眼吧!”
此刻宋朝官兵已经杀到,为首一将身高八尺,身穿素白段子剑袖沾满血迹,面若冠玉,浓眉高立,睫毛长翘,双瞳剪水,唇若抹朱,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手持金蛇剑左劈右砍。看见萧云燕等人都是契丹人打扮,冲手下官兵大喊“小的门快快斩杀辽邦番奴!”他身后的官兵舞刀弄枪向萧云燕等人扑过来。
燕云不得不抖擞精神保护萧云燕,仔细一看宋朝领兵的将官正是兄弟燕风,心想这穷凶极恶的畜生就是受命于奸贼靳铧绒,也不该如此残杀无辜,听到他说“斩杀辽邦番奴!”,心情稍安。突听萧云霜道:“怀龙愣什么!快快保护主子!”燕云提剑挡住燕风。燕云是契丹人的装束,燕风没认出他。二人厮杀了几个回合,燕云的帽子被树枝挂掉。燕风认出了他,喝道:“哈哈!好个满口忠义道德的呆猪,如今也投靠了番邦,呆猪变‘野驴’(辽国契丹人姓耶律,与耶律同音)。”
燕云确实无法解释,自己在为辽国皇后保驾,说是投靠了番邦,也不为过,燕风身为大宋将官缉拿自己,名正言顺,顿感愧悔无地,剑技施展大打折扣。
燕风对燕云投靠番邦,心中感到欣慰,心想: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的主子被贬庐陵几乎等于发配,自身难保,他总算开窍了,不在一棵树上吊死,什么忠心报国都是讲给他人听的屁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才是常理!假若自己他ri在大宋待不下了,还可以投靠他。狡兔还三窟呢!有后路怎能不留!也没使出十分力气厮杀。
燕风的手下官兵可把他的话当真了,围杀萧云燕萧云霜韩德隆耶律金针,毫不手软。萧云燕萧云霜等都骑着马,在茂密的树林逃窜奔跑不开,弃了马匹边打边逃。燕风的手下官兵越杀越多,听燕风命令斩杀辽邦番奴,又见才五个番奴(萧云燕萧云霜韩德隆耶律金针燕云),胆子更大了,一心想立功,撇下流民直逼萧云燕萧云霜等人。萧云燕萧云霜等人都是契丹人,长于骑射,拙于步战,韩德隆耶律金针使的都是长枪,在密林深处厮杀,难以施展得开,被官兵团团围住。燕云见状,撇下燕风,拧身飞至,摆开青龙剑上下翻飞,将剑法发挥到极致,但并不伤害官兵的性命,只是叫官兵伤不叫官兵死,只是使官兵失去战斗力即可。眼看一排排官兵受伤倒下,其余的官兵个个胆战心惊,“冲呀杀呀!”高声喊叫,远远跟着。萧云燕萧云霜等人趁此机会,极速奔逃,燕云断后。萧云燕背着儿子殊奴萧云霜韩德隆耶律金针,冲出了密林翻过两座山梁,但见这里青山叠翠,树木林廊,峰岭相连,云雾盘绕,听不到追兵喊杀声,坐在山坡草地歇息,发现不见了燕云。
燕风率领手下官兵象征性的追了一阵,不见燕云等人身影,砍下遍地流民尸体人头,返回易州衙门向易州兵马都部署靳铧绒交差。
萧云燕背着儿子殊奴萧云霜韩德隆耶律金针,坐在山坡草地歇息,不见燕云。萧云燕心想再等等看,等了一个多时辰,还是不见燕云的影子,随命韩德隆耶律金针去寻找燕云。又是一朵时辰,韩德隆耶律金针回来禀报,没找到燕云。天色渐渐黑下来,山风吹着满山的草木一浪一浪。经过一番奔逃,大家又饥又渴,又不知迈向何方。萧云燕的儿子殊奴啼哭不止。萧云燕解开衣襟给殊奴喂nai。萧云霜韩德隆耶律金针不敢问主子萧云燕,该去哪里。萧云燕貌似镇静,其实心乱如麻,辽国回不去,南朝待不了,天下之大竟无堂堂的大辽国国主立锥之地,还得振作士气,道:“楚虽三户可亡秦。如今我主仆五人呢!岂无东山再起之ri?回头看多少次山重水复,不都柳暗花明了吗!”韩德隆附和道:“陛下所言极是!被誉为鬼门关的汗狼垓,不都走过来了吗!当下这点磨难何足道哉!”
“当下这点磨难何足道哉!”但总不能站在山坡喝风。萧云霜耶律金针等着萧云燕的后话,该去哪儿。萧云霜惊叫“啊!山下山林有光亮移动,是追兵吧!”韩德隆耶律金针顿时紧张起来。萧云燕向山下光亮处凝视片刻,道:“那是两盏灯笼。不会是追兵,几个追兵哪有这个胆量!”
山下的光亮越来越近,不多时,看清楚了,原来是燕云和一个十六七岁的道童士各执一盏灯笼。燕云看到萧云燕等人,将手中灯笼递给身边的道童,冲萧云燕,急忙跪倒施礼“小的见过主子!”
萧云燕惊喜交加,道:“燕云!燕云起来起来。”扶起他“从哪儿来?”
燕云起身,道:“回禀主子!小的挡杀追兵走迷了路,误入烟萝山竹溪林苦竹观,观主法号纯风,纯风道长宅心仁厚,救困扶危。小的向他说明我等主仆是辽国的流民遭强劫掠贼追杀,请求在他道观暂避一时,他一口答应,还说管吃管住,随便住多久。他已经吩咐道童把我等住处收拾好了,现在正准备我等的饭食。”把小道童向众人介绍“这是纯风道长的徒弟洪敏。”
萧云燕大喜,心想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道:“燕云你好人有好报,遇到了救苦救难的活神仙了。”萧云霜韩德隆耶律金针个个转忧为喜。燕云洪敏打着灯笼走在前边带路,萧云霜韩德隆耶律金针护着萧云燕走在后边。翻过一架大山,借着月色遥见一片茂密的竹林掩映着一座道观,沿着青石铺就的逶迤绵延小路在茂密竹林中穿行,七拐八拐。萧云霜自言自语“眼看着清风观就在不远,转了半天怎么就是走不到。”萧云燕道:“拔里霜云怕远,就站在这儿喝风吧!”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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