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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萧云霜寒夜救怀龙

燕云被逼无奈。道:“还有一条道!”“仓啷啷”抽出青龙剑横在脖子上。

萧云霜“呵呵”冷笑“有出息!真丈夫!遇到难事儿寻死觅活,咋不哭天抹泪?回避躲避逃避,连女人都不如!懦夫懦夫!”

燕云猛地被她骂傻了,僵住了半天,手中青龙剑慢慢还入匣中。失魂落魄,呐呐自语“懦夫懦夫。怎么办?怎么办?”转身晃晃荡荡出了暖帐。

萧云霜望着他的背影,责备之下按捺不住心底升起的敬意,对家中妻室不离不弃。躺了一会儿,穿好衣服缓步走出暖帐。黯然魂销的燕云独立在夜风中似乎清醒些,听到她渐近的脚步,回身冲她跪倒,道:“姑娘为救燕云不死,不计个人明节,不惧世俗冷眼。燕云倍感钦佩,请收燕云一拜!”“噗呲噗呲”磕了三个头。

萧云霜扶起他。道:“你我乃是生死之交,这烦文缛礼,不显得生分吗!jin帐吧!冻坏了身子就会拖延时日,所带的食物饮水就支撑不到汗狼垓,恐怕你我见不到陛下,就要见阎王了。”燕云觉得她言之有理,再难为情,身处特定的环境,只能抛开男女授受不亲的礼仪。二人一前一后jin了暖帐。深夜室外零下几十度,暖帐内的温度也不高。萧云霜在火盆边坐下,燕云坐在她的对面。萧云霜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想试一试,道:“陛下重登大位,重赏你是少不了的,还会把你留在北国,你意下如何?”

燕云道:“等陛下度过这一劫,我就回南朝。”

萧云霜道:“没必要吧!把你南朝的娘子接到北国,还怕你这堂堂的天齐王养不活她?”

燕云道:“不不。”

萧云霜道:“那是为何?”

燕云道:“我是南朝的人,理应为南朝效力。”

萧云霜道:“你意已决。”

燕云道:“归心似箭。”

萧云霜道:“我也跟你去。”

燕云道:“北国是你的家。”

萧云霜惨淡一笑。道:“天齐王府?”

天齐王府是萧皇后赐给天齐王燕云的,王妃萧云霜是萧皇后钦点的,燕云回归南朝大宋,天齐王府还是萧云霜的家吗?燕云知道她的凄苦,燕云是有国有家,萧云霜是有国无家;道:“我会向陛下启奏,请她为你令择良婿。你才貌双全,何愁如意郎君!”

萧云霜泪水滚落,苦笑道:“你们南朝姑娘讲明节,我们北国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蛮荒之地,不懂羞臊。北国的姑娘对明节,不输于南朝的。今晚救了你,除了嫁你为妻,只有一死了之。”

燕云如坐针毡,怎能叫自己的救命恩人命赴黄泉,现在不救她怎么能行。道:“我——我带你——回去。”

萧云霜沉默片刻,一抹脸上的泪水“哈哈”一笑“强扭的瓜不甜。契丹的姑娘没有南朝的那么娇弱。我还没活够呢!别紧张了,逗你玩呢!”

燕云寻思:她那是逗自己玩!转悲为喜只不过是不想难为自己。负疚惭愧感激,五味杂陈。萧云霜见他悲苦不堪的样子,道:“天该亮了。”起身打开门帘,一缕晨光艰难的洒jin来。燕云疲惫的直起腰身,走出来,昨夜雪橇四周烈焰升腾的柴堆已经燃尽,冒着白烟散发着余热。

二人用过早饭,萧云霜上了雪橇暖帐,燕云坐上辕位打马向汗狼垓出发。这天晚上,萧云霜暖帐床榻歇宿,燕云也不再逞强,坐在暖帐内打坐练功。次日清晨,二人继续赶路。上午,燕云干着马,见前边几排房屋,打算问问离汗狼垓还有多远,打马来到近前勒住辕马“吁吁”。房屋一圈由披着冰雪的木栅栏围着。从栅栏内跑出一个兵丁,头戴狗屁帽,身穿羊皮袄,跨着腰刀,显得十分臃肿,看到燕云十分惊奇“这儿地方还能引来鸟儿!你要去哪儿?”燕云冲他拱手,道:“请问军爷!离汗狼垓还有多远?”兵丁道:“你找谁?”燕云找的是大辽的侵犯皇后萧云燕,哪敢说“啊——啊!”正在犹豫,萧云霜从雪橇暖帐内钻出来,冲兵丁“我们是去汗狼垓来找瓦里司左右麻普韩德隆耶律金针。”

瓦里司辽国是禁锢皇族外戚大臣之家由于犯罪而降为奴隶的人,以及其他罪奴的衙门。左右麻普是瓦里司衙门的官职名称。

兵丁满脸堆笑,冲燕云拱手致歉,道:“大爷恕小的眼拙!二位是来找我们二位麻普大人!这就是汗狼垓瓦里司。敢问二位高姓大名,从哪儿来?小的好去向二位大人禀报。”

萧云霜道:“我叫拔里霜云,他叫拔里燕云,从南京幽州而来,快去禀报。”

兵丁道:“哦!这路程可不远,辛苦辛苦!二位稍等。小的这就去禀报。”转身而去。

燕云冲萧云霜,道:“陛下潜藏在汗狼垓瓦里司?”

萧云霜道:“应该是。”

燕云嗔怨道:“应该是!如果陛下不再这儿,来这儿干什么!”

萧云霜道:“陛下藏哪儿,她也没说,我也不知道。我想在北国没有再比汗狼垓更偏远荒凉的地方,她的近臣韩德隆耶律金针又贬谪此地,汗狼垓应该是她的藏身之地。”

燕云寻思:如果萧云燕不再汗狼垓瓦里司,可就白忙活了!唉!既来之则安之吧!

帐御亲军右阁领韩德隆镇南右都督耶律金针怎么被贬谪到汗狼垓瓦里司?

话说,辽景宗耶律明扆被宁王耶律皊鲁一党害死在西京云州捺钵(皇帝行宫),捺钵宫使宁王耶律皊鲁在同党宋王耶律溪震齐王耶律撒葛赵王耶律德太平王耶律言等十三家亲王领头拥戴,即位于皇帝耶律明扆灵柩前,昭告天下。宁王派遣宋王耶律溪震通知身在南京幽州的萧云燕。传宁王圣旨,封萧云燕为保宁皇后,封其子耶律殊奴为梁王,迁居祖州。

身在南京幽州的皇后萧云燕闻听宋王耶律溪震宣读的圣旨,如万丈高楼一脚蹬空,扬子江心断缆崩舟,惊心悲魄,痛心入骨,昏厥过去。帐御亲军亲卫使韩修茹侍女们怆天呼地,慌忙救护,捶打前心,扒撒后背。韩穰看着萧云燕面无血色悲不自胜,如油烹肺腑,剑扎肝心,泪水禁不住垂下。韩修茹等人忙活了半天,萧云燕才苏醒过来。韩修茹等人把他抬入寝宫。韩穰见萧云燕苏醒过来,惊魂方定,向宋王耶律溪震询问皇帝是怎么死的宰相萧温怎样。宋王回答皇帝是猝死,宰相萧温年老悲伤过度而亡。韩穰心存疑虑,也不便多问,与他寒暄几句。宋王告辞回驿馆歇息。韩穰急忙奔萧云燕的寝宫,在宫门外焦灼等待,从上午等到天黑,水米未进,见侍女小心翼翼端着饭食jin寝宫,忐忑不安的心慢慢放下来了。这时韩修茹传萧云燕旨意,令他jin宫。皇后的寝宫是不允许除了皇帝的其他男人入nei的,非常时期,也顾不得宫门礼制,韩穰随她入nei。

萧云燕发髻齐整,一身孝服,干净素雅,显得清新雅丽。可谓男俏一身皂,女俏一身孝。蜡白色的脸略带三分病容,严冷忧郁的目光透射着刚毅不屈,斜靠在床榻。见韩穰敬小慎微jin来,招呼他坐下。吩咐侍女给他献上饭食。萧云燕努力坐起来,身体有些摇晃,侍女急忙上去扶她,被她一把推开,由于用力过猛身体一斜,急忙用手掌撑着桌案,稳住身子,抓起桌案上的羊肉大口大口往嘴里送,用力往肚里咽。韩修茹怕她噎住了,为她倒上一碗马奶。萧云燕也不管,继续大口大口的吃羊肉,这不是吃,是硬往肚里吞,片刻“哇!”从嘴里吐出一块块肉。两个侍女小心上前清理。萧云燕稳了一会儿,再次大口大口的吞食羊肉。韩穰摸清了她的脾性,也不劝阻,也像他一样口大口的吞食吃着羊肉。二人吃罢,侍女清理完桌面。

萧云燕看看恭肃的韩穰,道:“德隆临危不乱,卒然临之而不惊。锅台上的油炸练出来了!”

韩穰道:“陛下过誉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只有陛下您才能做得到!”

萧云燕转入正题。道:“朕深知登高履危,没想到如此厄急。你对眼下时局怎么看的?”

韩穰思虑道:“天子体弱不假,去的突然,可以理解,可令尊宰相萧大人怎么也随即归天了?”

萧云燕道:“如果我父亲不死,哪有宁王这场闹剧?”

韩穰道:“宁王弑君篡位!不错!陛下您代理国政已久,天下人尽知,天子临终不可能不对您有所嘱咐,皇嫡长子殊奴继承皇位更是顺理成章。”

萧云燕柳眉向下往中间挤,上眼帘抬高,咬牙切齿道:“宁王阉狼!杀夫杀父窃国之仇,朕与你不共戴天!”“啪!”重重拍着桌案。震得手掌钻心的疼。

韩穰道:“还有陛下您的两个姐夫天子的皇叔宋王耶律溪震齐王耶律撒葛,也是宁王的同党,一个个乱臣贼子,千刀万剐了他们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萧云燕失去亲人的悲痛化成了复仇的烈火,但头脑清醒。道:“现在呢?”

韩穰深思道:“杀了宁王来使宋王耶律溪震,举南京幽州京州兵讨伐叛逆宁王,胜算极小。哦!不是末将怕。末将为了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此时的萧云燕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知道他的忠心,听他说出来倍感欣慰,强忍着感动的泪水。道:“朕深知你的一片忠心。接着说。”

韩穰思索道:“陛下当今所能掌控的南京幽州五十七万京州兵,还有御帐亲军,御帐亲军战斗力极强,但只有兵力一千兵马。五十七万京州兵马不算少,但不是大辽精锐,自我大辽太祖草创之时就实行兵民合一国策,平常耕猎为民,战时需要为兵,战马盔甲兵器弓箭军粮都是军卒自己配备,战力也不错,但比起眼下宁王耶律皊鲁所掌握的辽国精锐五十多万宫卫军,战力相差甚远,再加上宁王掌控的上京的京州兵三十六万中京的三万西京的二十二万东京的四万多,总兵马一百多万。可又不能坐以待毙!末将无能,实无良策。”

萧云燕钦佩欣慰道:“德隆自谦了!三日比肩刮目相看。你再也不是只会跨马征杀的一勇之夫!可喜!苍天不弃我萧云燕,把德隆赐给我。”

韩穰道:“可喜的是苍天垂眷我大辽,赐我大辽子民英明之主——陛下!陛下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忍常人不能忍,为常人不能为,何愁不能化险为夷,扶危定乱指日可待!请陛下示下,怎么办?末将唯命是从。”

萧云燕深知,做事情必须要有信心,但只凭信心远远不够。道:“上京中京东京的三京元帅,都是我父亲的心腹,宁王是掌控不了的。”

韩穰闻之大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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