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一帆文学网 > 英雄无主 > 第一百九十一章、赵三郎夜访宰相府

第一百九十一章、赵三郎夜访宰相府

高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拔剑自刎。

赵光义看着姐姐赵美容气势汹汹拎着擀面杖兴师问罪的样子,寻思:高用!我是把你看扁了!什么驰骋沙场所向披靡的‘银枪令王’!敢做不敢当,竟叫妇道人家冲锋陷阵,羞煞人也!冲赵美容,陪着笑脸,道:“姐姐若说‘劳驾不起’。三郎可活不长!”赵美容气汹汹的把擀面杖往桌案上一丢,坐下来,道:“你去庐陵时,我送你的银两路上够吃不?”

赵光义道:“够!够!娘不在了,就剩姐姐心疼三郎了。”

赵美容道:“没撑着你吧!”

赵光义急忙道:“哦!都是三郎的不是。这次回京本该去府上拜望姐姐,只是三郎这次是私自回京,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就连岳父归天,三郎也不敢前去吊唁。还望姐姐莫怪三郎!”

赵美容道:“得得!别说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听不懂。你给我听好了!高怀信是你姐夫的族弟,他举目无亲找你姐夫,你姐夫能不管他饭吗!你若把你姐夫和李处耕硬要联系到一块儿,不依不饶。”抓起桌案上的擀面杖敲打着“梆梆”响“皇上二哥我都干打,你是知道的!”

赵光义做出恭顺的样子,道:“知道知道!姐姐手里的家伙比尚方宝剑还厉害,往上可打皇上,下可以打全天下的人,打死谁,谁认倒霉!”

赵美容被他一番恭维,转愁为喜“哈哈!你姐姐就那么不讲道理!”

赵光义道:“不是不是!三郎一看姐姐生气,吓得语无伦次。姐姐是世上最讲道理的人!当初二哥要举兵起事,与家里人商量,你责怪他‘大丈夫遇事不能自己做主,跑回家吓唬女人算什么本事?’举起擀面杖追着他打。二哥很是佩服你呀!三郎对你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冲她抱拳拱手深揖一礼。

赵美容被逗得“咯咯”直笑,心满意足,告辞而去。赵光义送她到正堂大门,看着她融入夜色中,自言自语:高用高用!此地无银三百两。

次日夜晚,赵光义闻之驸马佑天郡王高用已死,烦闷焦躁。寻思:李处耕虽死还能操纵高用的生死,李处耕到底是人是鬼!想着想着,不寒而栗。李处耕留下的谜团又这么无果而终!还有迷惑的是,官家看了自己上的御状,对赤豹岭玄猿堡高行旺受命于李处耕,私藏禁军军备盔甲兵器私建武装,态度冷淡,当时高行旺已死,李处耕尚在,罪同谋反理当灭族,怎么允许他自裁了事?难道是看在李处耕鞍前马后跟随他的情分?官家对已故李处耕留下的谜团,查出了多少?李处耕的爪牙花贼红娟蒙面客,是否已被官家拿下?官家已经知道自己是被李处耕冤枉构陷,为何不为自己平反昭雪?问题出在李处耕诡计多端,临死也剥自己一层皮,禁军头领杜延进傅延翰等人刺王杀驾谋反虽然不是受命于自己,是受假冒自己的赵遇的指使,但说明自己已经具备谋反的实力,哪朝哪代君上允许这种势力存在!不管臣下有无谋反之心,只要具备谋反的实力,十有八九死路一条。大宋立国之初,双阁梁四庭柱,禁军六巨头,殿前司都点检静天郡王慕云侍卫司都指挥使镇天郡王韩乾侍卫司副都指挥使佐天郡王石远殿前司副都点检佑天郡王驸马高用侍卫司都虞侯辅天郡王张铎殿前司都指挥使翊天郡王王珺,几乎人人具有谋反的实力;官家之所以解除了他们兵权没有杀掉他们,一则出于官家仁慈,二则为了安抚天下武将之心。官家二哥对自己会怎样处置呢?双阁梁四庭柱是官家草创之时一同出生入死弟兄,具有谋反的实力,官家尚能妥善处置,自己是官家的亲兄弟,没有理由不网开一面,被贬庐陵防御也该罢休了。自己身为庐陵防御,为了告御状私自秘密潜回京城,如今自己被李处耕构陷谋逆一案,官家已经一清二楚,迟迟不作任何评判结论,自己回京城的日子不短了,现在该何去何从?涪王赵光美驸马高用是否是李处耕的同党,李处耕留下的谜团,现在不是破解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自己返回庐陵还是请求官家给自己平凡?~~x

赵光义思虑不定,召谋士成诩商议。成诩深思良久,稳妥起见倾向于返回庐陵。听到庐陵,赵光义浑身发凉,他在庐陵时水土不服,身上的病几乎没好过一天,实在不想去,可怎敢违抗圣命!思来想去,想请宰相赵朴向官家美言,即使不能回京城,被贬别的地方也行。思忖已定,带上亲随郜琼戴兴,趁着夜深人静,前往宰相府。走的是相府后门,相府门官见他青衣小帽深夜来访,推断定是有要事,不敢怠慢前边引路。来到养心阁门外,赵光义令郜琼戴兴等候,自己jin去,见赵朴身着紫色朝服躺在床榻上,“喀!喀!”咳嗽声不绝,脸色憋得紫红,青筋暴起。他的妻子魏玄露丫鬟莲草拿着手巾在床榻前服侍着。赵光义冲赵朴投以极为关心的目光,躬身施礼,声低语重道:“门师!这是怎么了!”赵朴抬起眼皮看看他,不停地咳嗽,说不出话。赵光义眼圈红润,声音沙哑,道:“门师!不要说话,不要说话。”转头对魏玄露“嫂夫人!门师得了什么病?”

魏玄露擦着脸上的泪水,抽泣道:“累的。”

赵光义自怨自艾,道:“唉!都是三郎不争气,不能为门师分忧!请太医了吗?”

魏玄露道:“官家带太医刚走。”

赵光义道:“哦!”心想幸亏没来早,否则就撞到官家了。和魏玄露寒暄几句。来到赵朴近前,禁不住泪水潸然“门师保重!三郎告退。”深揖一礼。赵朴禁不住的咳嗽,目揖相送。

赵光义打道回府,边走边想,心情烦乱之极,本想求助于宰相赵朴,没想到他却病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刚jin府邸大门,门官报:有贵客来访,在正堂恭候。他一怔,深更半夜,必有大事!什么贵客?猜到了是谁。一路小跑,来到正堂,见官家手持柱斧缓缓踱步,步履沉重。近侍韩受君一旁侍立。赵光义急忙磕头跪拜,道:“末吏赵光义参见陛下!末吏罪该万死,叫陛下久等了。”官家朝韩受君挥手。韩受君会意退出正堂。官家道:“起来吧!”言语寡淡。赵光义谨肃站起来,偷眼看他冷若冰霜。堂内寂静无声。官家踱着沉重的步伐“李处耕走了高怀德走了,高怀信关押在武德司侦讯庭。”像是自言自语,声音低沉。

赵光义急速思索,官家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什么意思?责怪自己吗?自己错在哪儿了?李处耕是畏罪自杀,高怀信是从自己府中逃入驸马高怀德府中,高怀德之死和自己没有什么关联。“高怀信被关押在武德司侦讯庭”是什么意思?官家是叫自己不要再追捕高怀信了,他是要自己彻查高行旺高怀信父子赤豹岭玄猿堡兵马的踪迹。不知道回话,最好是保持沉默,看他还会抖搂出什么。

又静了一阵子。官家道:“庐陵的景物不错吧?”

赵光义最怕提这事儿,打死都不想再回庐陵,可是官家的意向再含蓄也十分明了。赵光义极力克制着消极低沉的情绪,道:“山清水秀,物阜民丰。末吏打算后天就返回庐陵。”

官家停下踱步,站了片刻。道:“夜深了,歇息吧!”转身步出正堂。

赵光义伏地跪拜,道:“末吏恭送陛下!”听得他的脚步声渐远,缓缓起身慢慢踱步,手中慢慢捻转着六道木手珠“咯咯”作响,焦思苦虑着。

第二天晚饭后,赵光义在府邸深后堂召见燕云。赵光义坐在书案后,目光怜慈望着燕云,道:“怀龙瘦了黑了!唉!都是我连累的。”语短情长。

燕云深受感动,急忙道:“主公差矣!小的为主公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怕,就怕辜负了主公的垂爱!小的私放高怀信,请主公降罪!”“噗通”跪下。

赵光义看他感动自责的表情,摇摇手,道:“都过去了,我怎么忍心降罪于你。”起身扶起他,二人并肩坐下。

燕云道:“主公不治小的罪,小的寝食不安。”

赵光义道:“你认我这主子,就不再说了。你现在身体恢复的怎样?”

燕云道:“蒙主公垂眷!小的身体现在像牛一样强壮,随时听主公调遣。”

赵光义漫不经心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件差事。手下郜琼戴兴李镔等等,我都数了个遍,没有一个人能胜任——”戛然而止。

燕云道:“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赵光义焦虑道:“我不忍心叫你涉险。”

燕云慷慨激昂道:“只要主公信任小的,龙潭虎穴何所惧!”

赵光义道:“怀龙忠不避险!对我忠心赤胆!我若不信任你,还有谁可以信任!这趟差事非同小可,为了机密,只能你一个人去办,你必须守口如瓶!”神色严正。

燕云道:“请主公明示。”

赵光义望望紧闭的房门,道:“北国皇后萧云燕与你曾有结义之情,你还是她的救命恩人,你还是她册封的天齐王。”

燕云大惊失色,寻思:身为大宋的百姓竟敢与敌国皇后结义,还救过她的性命,还受册封天齐王。这是永远也洗刷不掉的污点!倘若传扬出去,轻则刺配流放,重则人头落地。还会连累主公!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