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怨绒道:“绝阳岭你怒闯赵光美七道连营斩杀他手下9员大将,他依照军法杀你的头都是轻的!赵光义怎会不知道,他还把你交给赵光美处置,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燕云寻思道:“主子若没有找赵光美说情,燕云必死无疑。”
赵怨绒冷冷一笑“呵呵!你太自作多情了吧!想一想,当时他泥菩萨过河自身不保,生怕你连累了他呢!怎会为你甘冒风险?再说他与赵光美形同水火,就是他为你求情,赵光美怎会买他的账!”
燕云急道:“你——你怎么能这般推测?”
赵怨绒道:“不是推测!是事实。实话给你说,当时是我姐姐巧施妙计从赵光美的屠刀下救了你。”
燕云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赵怨绒一时激愤忘了姐姐的叮嘱,他这一问猛地提请了他。道:“哦——哦。是我瞎想的。”
燕云寻思:她这么推测,是为了使自己离开主子,回到她的身边、不再分离,心是好心,但未免恶毒。沉着脸,埋怨道:“你怎能如此——如此,以己度人!”
赵怨绒对蒙在鼓里的他怜悯至极,但又不能说破,憋得难受。见他埋怨甚是委屈,眼泪不住的落。呜咽着“怨绒错了!怨绒错了!”
燕云道:“你可以使小性,但绝不能使恶性!”
赵怨绒有苦难辨,哭得更加伤心。燕云看她悲苦不已,以为她深深内疚、自责,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赵怨绒哭了一阵子,理清思路,擦干眼泪,道:“你主子遭受不白之冤,你能怎样?”
燕云道:“我要揪出假扮主子的奸贼,为主子昭雪!”
赵怨绒道:“假扮赵光义的奸贼,你认得?”
燕云道:“认得!伪汉金刀令公刘继业的长子刘延平与主子长相一般无二,不是他,还会是谁!”
赵怨绒道:“伪汉刘延平!你要去河东?”
燕云道:“非去不可!”
赵怨绒心中一阵,道:“河东可是大宋敌国之地!伪汉金刀令公刘继业人称‘金刀无敌’,他的儿子刘延平武艺岂会弱,就是你找到他又能怎样!纵你有万夫不抵之勇,也是以一人敌一国,更何况你武功尽失,这不是飞蛾扑火么!我怎会叫你深入龙潭虎穴送死!”
燕云道:“我去,但不是送死。刘继业、刘延平也算是我的故人,我也知道自己的本事,绝拿不住刘延平,但我要问问他为何要构陷主子,受何人指使。”
赵怨绒道:“刘延平和你分属敌国,各为其主,他受伪汉皇上之命也是自然,你知道又能怎样?还能把他带到大宋京城审问?”
燕云道:“不管怎样,我都要问个明白。”
赵怨绒道:“你身无分文如何走得到河东?”
燕云道:“一路乞讨,爬也要爬到河东南屏关找到刘延平。”
赵怨绒道:“你武功尽失,路上遇到几个恶霸、土贼不要你的性命,横加纠缠刁难,捉你去做苦力,你又如何脱身!几时才能到的南屏关?”
燕云道:“为报答主子天高地厚之恩,什么也顾不得了!”
赵怨绒道:“顾不得!你也得面对。你先过眼下这一关,现在我就是横加刁难的恶霸,不许你走出客房半步,你能怎样?”
燕云火急火燎道:“你——你不能这样!”
赵怨绒道:“我当然不会这样!但你遇到这般恶霸,你怎么办?”
燕云焦躁道:“那我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主子蒙受不白之冤,我还不如去死!”
赵怨绒潸然泪下,心想姐姐说的不错,燕云选定的路,谁也无法改变;他为了他的选择义无反顾,视死如归;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不许他轻易言死”,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姐姐说,一个寻常百姓要想出人头地,付出的不仅是才智武勇,还有生命!他选择了赵光义这一条路,姐姐都无法改变,自己又能怎样!
燕云看着泪流满面的她,自知食言了。道:“怨绒见谅!我不想‘言死’,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赵怨绒抹着眼泪,道:“保社稷安黎庶、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多少条路你不走,偏偏选择了这条路!谁又能拦得住!你要去南屏关,必须有我同行,否则别怪我不近人情!”杏眼圆瞪。
燕云知道她不放心自己独行,如果这一点不依她,她脾气上来,非把自己捆绑在京都不可。道:“同行!有你同行!只是——”
赵怨绒道:“只是什么?”
燕云道:“只是——暮云客栈你的救命之恩还没报答,又劳累你与我同赴敌国——”
赵怨绒道:“你觉得欠我的,是吗?”
燕云道:“哦——哦!欠的太多了,叫我怎么报答?”
赵怨绒转嗔为喜“咯咯”直笑“这还不够多,多的叫你永远也报答不完!乖乖给我当牛做马,形影不离!”下意识觉得,赵光义是不是也通过这种手段,叫燕云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可惜的是自己晚赵光义一步。
燕云被她一哭一笑弄得懵懂迷惑,不知如何回答,木然作笑“哦哦!”
赵怨绒笑得木呆,忍俊不禁“咯咯!”笑不可仰。
碧荷馆客厅。赵圆纯抚弄这琴弦。赵怨绒急得团团转,道:“我不想提燕云的事儿,怕姐姐你忧心。可是他急着要去河东南屏关,我如何放心他一人独去。我要同去,离家不是几天的事儿,我怎么给父王说?父王不应允,又怎么办?”赵圆纯操琴不语。赵怨绒急得面红耳赤,道:“我的好姐姐!亲姐姐!只求您这一回,帮妹妹想一条妙计!”轻轻捶着赵圆纯的肩膀。琴声停下了,赵圆纯道:“实话实说呗!”
赵怨绒一愣,道:“姐姐!你莫不是耍我!”
赵圆纯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父王会体谅你的一片苦心的。”
赵怨绒思虑道:“不会吧!我与燕云是私定终身,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儿女私情呀!这是相府的家丑!父王知道,那还得了!”
赵圆纯道:“什么家丑?生米煮成熟饭了!”
赵怨绒脸色羞臊得绯红。急躁道:“你——你瞎说!瞎说!再瞎说,不理你了!”气得直跺脚。
赵圆纯道:“怨绒别生气了!姐姐只是一句戏说。”
赵怨绒见姐姐致歉,更来劲儿了,“哇哇!”大哭。
“圆纯真没个当姐姐的样子!又在欺负绒儿。绒儿莫哭!”从房门外传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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