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把头一歪躲开那人目光。道:“少爷您认错人了!放我走,放我走。”
白衣少年呜咽道:“怀龙!看看我,我是怨绒——是怨绒!怎会认错你!”
白衣少年正是女扮男妆的相府二郡主赵怨绒。本书第一百二六章梨花峁情人变路人叙述过,赵怨绒与燕云分别,与姐姐大郡主赵圆纯回到东京相府兰台院,对燕云朝思暮想,沉浸于相思的苦海。她不相燕云为了主子的差事整日忙碌,闲暇时间颇多,相思占据她生活的主要空间。好在姐姐赵圆纯善解人意,时常约她写字、画画、抚琴,看她练剑、蹴鞠(踢球),使她每天充实起来。皇宫大内殿前司散指挥都知杜延进、殿前司右班殿直傅延翰、御龙左一直都头王宪谋反,闹的动静可不小。纸里包不住火,天子赵匡胤要想完全隐瞒也是办不到的。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相府是朝廷中枢,身为相府的郡主,想要打探一点消息不是一件难事,涉及到御弟开封府尹赵光义,对相府的郡主无关紧要,紧要的事赵光义的亲随燕云,这大内谋反案会不会把燕云牵扯jin去?相府二位郡主赵圆纯、赵怨绒心急如焚,如果燕云真的陷jin去,谁又能就得了他!除了为烧香祈福,就是天天向相府堂后官游骑将军“白面小霸王”胡赞,打探燕云的消息。燕云被关押的是大内近卫苑武德司侦讯庭,此衙署极为保密,大内近卫苑由皇帝亲自典掌,就是东西两府宰执重臣宰相、枢相都不知晓。相府堂官胡赞当然打探不到,这日看到吏部下发的罢免文书,陪戎校尉从9品51阶兼领开封府侍卫燕云,怠惰因循、擅离职守,罢去一切官职,急忙向二位郡主赵圆纯、赵怨绒禀报。二位郡主的心总算放下一半,推断燕云没有涉及谋反案或涉及不深,要不然绝不会是罢免官职的事情。赵圆纯寻思燕云一定在东京,被关押在哪个衙门大牢,请胡赞秘密打探,可无消息。赵圆纯经过深思熟虑,判断既然相府的堂官都打探不到消息,燕云八成被关进武德司的大牢,但不敢给妹妹赵怨绒讲明,怕她去武德司打探,武德司是天子不许任何人一瞥。赵怨绒如坐针毡,急得团团转,向圆纯追问“姐姐!燕云怠惰因循、擅离职守,罢去一切官职,没听说被流放,现在可能还关在哪个大牢,也可能已经从大牢放出来了。”
圆纯微微颔首,道:“如果还在大牢,也没办法,不过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怕的是放出来!如果被放出来了——”
怨绒急忙道:“他一定会来找我!”
圆纯摇头,道:“他绝不会来找你。”
怨绒道:“他敢!”
圆纯觉得刺激了敏感的她,忙道:“燕云极为要强,也极为脆弱。他若风光之时肯定会找你,落难之际——”
怨绒道:“落难之际他没脸见我?”
圆纯道:“不仅仅是不想见你,昔日的朋友他都不想见,他一心要默默地承受灾难的煎熬,不会打扰任何故人。”
怨绒担心道:“他要是承受不住呢?”
圆纯面色严肃、忧急。陡然道:“找!”
怨绒道:“到哪儿去找?”
圆纯道:“他对主子忠心耿耿,他若出了大牢一定会去找主子赵光义。”
怨绒道:“赵光义被贬庐陵,离京一个多月了。”
圆纯道:“差遣几个心腹府干(相府仆人)乔妆打扮,守在东京城外通往庐陵的路口,一定等到他。”
怨绒道:“好!我就找胡赞去办。”
圆纯道:“不!我们自己找。”
姐妹二人经过一番合计,找了几个信得过的相府仆人乔妆打扮后,派遣到城外通往庐陵的路口日夜守候。圆纯没有算计到的事,燕云根本不知道主子去了庐陵。不能怪怨绒料事不周,天子提审赵光义、燕云都是秘密进行的,赵光义、燕云都不知道对方的去向。这个空挡被怨绒填补了。怨绒一时没有得到派遣出去仆人回报的消息,心乱如麻,忧心如焚,换上男装,在京城四处游荡,渴望能找到燕云。走着走着,突然想起,燕云也可能去赵光义府邸去找赵光义。这日在赵光义府邸大门周围打听,听的一个人硬闯府邸大门被一顿暴打。她想可能是燕云,就在赵光义府邸大门周围转悠。她怎么也想像不到燕云被毒打成血淋淋的模样,从蜷缩墙角的燕云身边走过也认不出来。当时燕云全神贯注死死盯着赵光义府邸大门出入的人,生怕眨眼的功夫,没看见主子进们或出门,就是男扮女妆的赵怨绒从身边走几个来回,也不会注意。第二天,转悠到赵光义府邸大门附近的暮云客栈门前,见店内小二欺凌一个伤痕累累蓬头垢面的要饭花子,本想出手打抱不平,心里装的全是燕云,无心出手相助扶弱抑强,抬脚就走,突然隐约听到“燕云猪狗,看你吃不吃!吃不吃!”心不在焉想:“燕云猪狗”,“猪狗”是骂人的,“燕云”!莫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燕云”。心头顿时一亮,匆忙上前一看果然是燕云。愤怒的火苗“噌”直贯云霄,朝正在凌辱燕云的小二肚子飞起一脚,之后就是脚踢邓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