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鲜就是那四个人中出的内奸?
然而,这个念头只在季自然脑中闪了一下便立刻消失。
他环顾四周,又发现了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我觉得凶手或许是个外人。”季自然道,“这屋子里的门是好好的,窗户却被砸个粉碎。那凶手定是从窗户潜进来的,不太像是内殿中人下的手。”
“或许是凶手故布疑阵,先从门外进来,再打碎窗户逃走?”厉弗恃反驳道。
“可能性不大。尸体离窗户更近一些,而且头部是朝向门口的,说明岳师叔在被偷袭之时,面向的就是窗户。”而且……”季自然指向地面上一些残存的木屑,“这屋内还散落有许多窗户的碎片,明显是被人从外面打碎的。”
“嗯,有道理。”厉弗恃开始佩服起对方的断案能力来。
其实他不知这些都是季自然从推理剧里学来的小儿科。
“那么……”厉弗恃沉吟片刻,“若是外人作案,那他定是个绝顶高手,否则岳掌门就算有伤在身,也不至于连一招都抵抗不了。”
可他又很快否定了这个说法:“不对,岳掌门乃是辰道第五阶的高手,尤其以身法见长。就算对方比他修为高,也不至于连一招都防不出来。这里面还是有蹊跷。”
就在厉弗恃纠结熟人还是外人作案之际,季自然拿出手帕,想办法把岳众甫胸口那五道指印给拓了下来。
现在虽不知凶手是谁,但第一手证据得保存好。
随后,他起身对关复说道:“关师弟,你赶快回清凉山的太一派总部报信,让大家尽快赶来此地汇合。”
岳众甫死在这里,无论杀他的凶手是谁,其幕后肯定是程执象指使的。
对方竟敢擅杀一派的掌门,说不准还有后续动作。现在自己身旁护卫力量太薄弱,能多喊人就多喊人。
季自然想到这里,背后也是生出一身冷汗,不知道对方的后续动作到底会有多大。
可没过多久,只见关复竟独自一人跑了回来,身旁并未带来一兵一卒。
他边跑边喊道:“大事不好!太一派被程执象他们给攻占了!”
“什么?”厉弗恃一把拉住关复,“太一派被攻占了?”
“弟子刚跑到山门附近,只见守山的同门全都被人给换掉了。弟子还认出那些人正是金玄派苗玄通的手下。”关复气喘吁吁道。
“好歹毒的手段!”厉弗恃怒道,“一面派杀手暗害岳众甫,一面又趁机占领太一派。这程执象难道真要撕破脸不成?”
说罢,他连忙拉住季自然的手,“掌教,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逃!”
季自然也觉得危险将近,他顾不及收拾东西,转身带着任小鲜、曹恍惚和安以久等人便往后山逃去。
可刚跑出大殿,一队人马却拦在众人面前,带头的正是程执象和苗玄通。
厉弗恃见连岳众甫都被杀了,此刻也顾不得稳妥,一抖身躯散出阵阵护体金光,催发出了法术“金甲”。
曹恍惚也一个箭步蹿到季自然身旁,袖中射出两道光芒,分别照在了对方和他自己身上。
季自然知道,这是小曹的第十阶道法“戍守”,可临时提升自己一倍战力,并辅助旁人防御,令其免受一定程度上的伤害。
而季自然本身还未习得什么法术,只好站在众人中央,维持着掌教的气势。
面对会法术的修仙人士,自己只好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以势对术,以气应敌。
这样,一会儿真打起来,至少还能死得有尊严些。
可程执象并未摆出攻击架势,反而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本座可是来护驾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