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自然了解了这些趋近大道的方法后,又与安以久学了一些基本修行方法。厉弗恃、任小鲜等人则在一旁商量着原本要在三日后举行的登位大典。
自己目前这个情况,想躲在深山里稳妥修行看来是不成的。季自然一边练气一边思忖道,他不光要为自己只剩五年寿活而拼命修行,还要去当好诺大个仙教的首领。
老子继承个仙业也太难了!
就在这时,只听门外有报事的道童禀告:“少掌教,程副掌教在殿外求见。”
这道童没有谕令不敢进屋,但从他慌乱的脚步声中,季自然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焦急,想必这个程副掌教在灵墟教众之中也是个极为严厉之人。
“是程执象来了。”厉弗恃赶紧冲屋内众人打了打手势,压低声音道,“大家待会儿都注意着些,少掌教的道基被毁这事,万不要让旁人看出来。”
他的话刚讲完,只见其余三人立刻像舞台排话剧一样,瞬间进入了新的角色。
安以久一股脑从床上跳了下来,坐在任小鲜对面,似乎在跟对方研究着什么。曹恍惚则迅速收起药膏,作势要服侍季自然更衣。
一个个的,都是演技派啊……季自然暗地里吐槽道。随后,他坐直了身子悄声问:“这程执象可是有异心?”
“老掌教一死,他便是教中实力最强之人。”厉弗恃答道,“这程副掌教倒也并没什么异心,不过万事求稳妥,咱们还是防着他点儿比较好。”
“少掌教也不可露出马脚,一切有老夫来应对。”厉弗恃用蒲扇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季自然的肩膀,转身退在一旁。
季自然点了点头,这程执象是敌是友难以定论,如今小心一些最好。主弱臣强这种事情,在前一世的历史书中他见识太多了。被逼宫退位,甚至被弑杀的君主并不在少数。
他还想多问几句,以掌握更多对方的信息,可厉弗恃却微微摆了摆手,转身立在一侧。那神情仿佛在说:来不及了,一会儿见机行事。
季自然也只好正襟危坐起来,而他刚摆好姿势,那位灵墟教副掌教、教内目前的第一高手就走了进来。
“听说厉神医来了这里,本座便猜到少掌教的伤势定有所好转,真是可喜可贺。”一道嘶哑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就像是从破炉筒子里发出来一样,莫名的瘆人。
他抬头一看,只见来的是一个白须白眉的胖老道,个子要比厉弗恃矮上半头,但对方目光矍铄,龙行虎步,自带着一股子威严。
与这胖老道一同来的还有另外二人。其中紧跟程执象身后的,是个身材整体不算太胖但却大腹便便的中年道人。这人留着山羊胡,神态看起来十分机警。
山羊胡的身后是个瘦高的青年。他头戴玄色纶巾,眼睛也不算大,但类似前世的韩国男演员,其他地方长得不错,整体容貌也还算俊朗。
季自然发现,这厮从一进门开始,小眼睛便不停地偷瞄着任小鲜。
看什么看?老子的师妹你也敢觊觎?羡慕人家眼睛长得大么?季自然心中暗骂,但表面上还是摆了张扑克脸。
等程执象寒暄完,那山羊胡中年道人与玄巾青年同时向前一拜道:“少掌教无恙,幸甚幸甚。”
季自然原以为从殿外来的就只是程执象,没想到对方还带了两个陌生人。他不愿在旁人面前暴露自己“失忆”的事情,于是故作高冷,略过那二人,只冲程执象淡淡道:“程副掌教费心了。”
这时,厉弗恃对那山羊胡一笑:“苗玄通苗掌门远在金玄派为我教镇守边境,此次万里迢迢前来总坛,着实辛苦了。欸?一旁那后生是谁?老夫看着有些面生啊。”
季自然心中暗赞,厉弗恃不愧是条老狐狸,短短几句话便包含了那么大的信息量,把他想知道的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
从对方话里,季自然得知了这山羊胡名叫苗玄通,是灵墟教下属金玄派的掌门,而且这金玄派似乎距离此地还挺远。
同时,厉弗恃也点明了那青年道士他也不认识,并顺带引导苗玄通给众人介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