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帘晃动着,江浅再进屋时,手中多了一碗温水:“口渴就说一声,不说,别人又怎么知道,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重生前,江浅一直觉得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不会哭的孩子只是学会了成长,学会了忍耐和承受,学会了不麻烦别人,现在,江浅才知道,在某些方面,哭一两下对自己也好。
江浅扶着钱渊坐起,将碗递给他,转而投身于墙角的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就是这些占了房里的一半空隙。
端着碗,钱渊视线有些模糊,眨了眨眼睛,视线里那个小身影这才清晰些,抿了抿干裂的唇,他确实很渴很渴,非常渴。
自从腿摔断后,就成了一个废人,躺在床上也不能动弹,没用至极,靠着年长的父母已经够拖累了,就越发的不敢麻烦家里人。
温热的水染湿唇,一点点流过干涸的嗓间,像是沙漠里有了第一滴雨水落下,就渴望更多。
“咳咳咳……”
“慢点儿喝,别着急,外面还有呢!”咳嗽声响起,江浅头也不回的说道,蹲在地上一点点整理着手中的铁具。
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钱渊耳根子一下子红透,不知道为什么喝水变得斯文了起来,虽然每顿吃的都红薯汤,但就是这汤也是黏稠的像稀饭一样,没多少水分,反而事后越发的口干舌燥。
掂了掂手中的铁块,够沉的,江浅将这些东西整齐的收络着,不解的问道:“这些是做什么的,你以前学过什么手艺吗?”
钱渊边将碗放在木箱上,边回着:“以前打过木材,学了点儿手艺……”
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虚,钱渊咬紧牙关,疼得脸色发白,又是这样,就刚刚放了个碗,牵扯到了下半身,就连腰间也疼到冒冷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