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隐溪淡淡地应了一声是。
花老爷又郑重地问他:“你想呆在流府,是吗?”
花隐溪眼眸一闪,费力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重重地应了一声:“是!”
“好,既然你想在这里,便在这里吧,不过,”他语调一转,似笑非笑地说,“你承了流家的恩,以后你便自己报答他们!”他在“自己”二字放缓拖声说着。
花隐溪一听,欢笑着点头,动作有点大,身上有些疼痛,他皱着眉,却还在笑着。
花老爹见儿子这般激动,不禁轻叹了一口气。花隐溪以为老爹要反悔,笑僵硬在脸上,渐渐收起,一脸平静地望着老爹。
花老爹转了转眼眸,望着远方,站起身,边走边说:“你的东西,呆会我会让小治送来,以后小治也跟着你,你自己好好保重。”
在花老爹要走出后院那道石拱门时,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清冷地传来:“等你觉得有能力管理好一个家族时,再来找我问真相,别人说的一切,你现在都不要信。”
花隐溪看着那道红色身影渐渐远去,从清晰到模糊,再到望不见。
花老爷向流夫人告辞,他走后,流顾影抱着流照君去后院找花隐溪。
花隐溪双眼呆滞地望着一个方向,在他们走到他面前遮挡到他的视线时,他才回过神来。
他抬眸看见流照君笑眯眯的,便也勾唇一笑,眼里重新染上色彩,流顾影的蓝,流照君的粉。
“老爹说,以后我可以留在这里。”他心里还是有些兴奋,但老爹所谓的真相又让他觉得心头沉重。
“好,娘亲刚在前院已经为你留下来做了些安排,落影院的西屋给你住,你呆会去清洗一下,然后再和娘亲谈认义亲的事。”流顾影淡然说着。
流照君脸上挂着笑容,娘她们还在,她还不能说话。
花隐溪点头嗯了一声,之后一个青衣小厮过来,把花隐溪抱去了西屋。
半柱香后,花隐溪换上一身合体的干净白衣,上面绣有青竹,极好的料子,一根竹骨簪子束起头发,眉清目秀,临风玉树。
流夫人甚是喜欢花隐溪,大儿子长大了成熟了,二儿子也渐稳重,三儿子心思最重,也最不让人省心,所以三个儿子都失去了小时候那种单纯可爱,她便喜欢像花隐溪这般清澈如水的孩童。
众人围坐石桌,流夫人说,准备等流老爷回来,家里办一场宴会,正式认花隐溪做义子。
不一会儿后,小治来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厮,伴着花隐溪长大的,他五宫端正,长相普通,就是嘴角是上扬的,见着随时都像笑一般,一袭黑衣,清爽干练。
他把一枚空间戒指交给花隐溪,里面有花隐溪所有的物品。
接着他递上一封信,花隐溪在他们面前拆开,只有二十二个字,字迹飘逸洒脱——记住,你永远都是我花满楼的儿子,我永远是你的老爹!
花隐溪拿信纸的手紧了紧,心里一股暖流流过,眼眸有些温润,他刚刚,没有叫一句老爹,老爹也没有叫他。
花满楼,他的花老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