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敬德已经老了,这么多年忠心耿耿,他看在眼里。但尉迟敬德的威信太过高,有功高盖主的嫌疑了。皇上怕啊,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在怕。皇位他坐太久了,就更怕。
“徐怀安的嫡女?”皇上又一次问道,他一定要了解清楚,揣摩尉迟敬德的心思。
“不,回皇上,是徐大人的二女儿,而且是庶出的。”褐色袍子的大人回道。
皇上点了点头,尉迟敬德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选将军之女,尉迟敬德不是一直与当朝将军交好吗?竟然不依附军权,选了没有什么大权的中书令之女。还是庶出的。难道尉迟敬德真的一点野心都没有?
“雅儿呢?雅儿还在伤心欲绝?”皇上问道,他的女儿,可是尊贵之躯。怎么能让尉迟煜做驸马?
尉迟敬德作为开国功勋,本来对皇位造成很大的威胁,如果尉迟煜再有驸马加持,那么后果将难以想象。皇上多疑,怎么会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回皇上,公主在宴会开了一半就回宫了,现在在宫里还没有出来,大概是真伤心了。”那个大人回道,有点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公主再怎么痴情也没有用。本以为是两情相悦,到头来却发现是一厢情愿。
公主是要面子的啊,不然今天就不会带着面纱参加尉迟侯的寿辰了。
“也无妨。儿女情长,终会过去的,雅儿她会明白的。”皇上终究是办大事的人,把个人感情都放在个人利益之后,最是绝情帝王家,这话一点也没错。
“是是是。”那位大人只得配合,皇上就是天,天威怎么能触怒呢,可怕!
“你退下吧,朕休息了。”皇上该问的都问了,剩下的就不是该跟一个大人谈论的了。
“老臣告退。”大人悄悄松了口气,心想可算离开这里了。
跟皇上在一起腿都发抖,说话都说不怎么利索。还是出来吸几口清新空气,在皇上面前连屁都不敢放。出了大殿放个够,这总没人管他。
凤阳阁。
“公主,你就休息吧,这么晚了。”宫女在李若雅旁边伺候着,甚是担心。
公主睡不了,她做下人的怎么能去休息。所以一直在公主旁边侍候。
“呜呜呜……”李若雅趴在院中的石桌上,忍不住抽噎。只是流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小姐,别哭了。”婢女递上擦脸的毛巾。李若雅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一样,以泪洗面,正好可以用干毛巾擦擦。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李若雅更来劲了。
“啊呜呜……”李若雅是想,她哭的这么伤心,都是因为尉迟煜那个臭男人,那夜她梨花带雨在尉迟府哭那么久,尉迟煜连回头也没有回头。
李若雅越想越心碎,不自觉哭的更凶了。这下婢女可慌了。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只得回屋给李若雅拿了一条披风。
默默给李若雅盖上了。哭就哭吧,一会公主就累了。说不定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呢。
结果婢女大错特错,为了心爱的男人,即便眼泪哭干了都很难受。那种扎心的疼痛,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懂的。
爱而不得以及得到后失去,到底是哪个更难过一些?古往今来,一直有人纠结这个问题了,直到现在都没有答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