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失意地看着陈师师,国家都处于蛮夷的铁蹄下,她们还在这莺莺燕燕捯饬一张脸!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赵子易摇晃脑道,“师师爱国制纯露,蒜苗脱贫发宣传。”
“子易的嘴就不是存象牙的地儿,不光打仗守疆是爱国么,能给国家缴纳赋税,不接受救济的都是好子民。”
陈师师瘪着嘴道,说得真难听,什么商女不知亡国恨的,难道战争要女子去抛头露面吗?
赵子易朝着陈师师抱拳行礼道:“娘子恼了吗?你们俩在一个充满仇恨的人跟前说三道四,可不得招致埋怨?”
蒜苗儿拉着赵旭说:“哥哥,你也是小人儿一个,你这样负气仇恨一切,就能报仇吗?没有兵权,没有粮草,你的计划能实现吗?咱们只有赚足银子,才能屯兵买马,进攻打西夏。”
赵旭多日积在心里的不痛快,被蒜苗儿轻轻划拉开一道缝,扑拉涌出来,身子倒轻省了。
他望着陈师师娇艳的脸说:“惭愧了呀!枉我为七尺男儿,镇日介哀怨无尽,惆怅不止,不若多做实事,多想明儿的好前景。”
陈师师放下玉碗,帕子在嘴角轻轻沾了沾,弯起媚眼道:“昨儿子易说这个蒸馏锅还有别的生意,是什么呢?”
赵旭抬眼望着赵子易,表情却暴露了他的期待和心思,他刚要说话,赵子易就挥手截住道:“你莫乱想,和你的复仇没关系啊!
是酿酒!大宋的白酒度数低,比如米酒,其实近乎饮品,若能提高酒精度,入口干烈酣畅,何愁不能大卖!”
陈师师摸了一下脸颊,说:“琥珀醉的滋味醇厚,养颜活血,喝起来很不错呀!”
赵子易嘿嘿笑了,他说:“琥珀醉是红酒,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只有白酒能带来,它是粮食的精华,带给人飘飘欲仙的享受。”
蒜苗儿知道米酒的做法,他的娘亲就做了米酒担出去卖,天津津的味儿,村头来了担货郎先到他家舀一碗灌下肚,抹抹嘴巴,大笑着让娘亲随意挑货品,只要看上的,尽兴拿就是,临走再让娘亲满满灌上一葫芦。
蒜苗儿急切地说:“米酒可以蒸馏吗?有度数就是酒精味儿重,辣口吧?”
赵子易做了个抿酒的动作,闭了眼舒口气道:“聪明人就是好沟通,师师,蒜苗儿做你的助手完全合格,蒸馏出来的酒价格比甜酒能翻四五倍呢!”
陈师师轻蔑地看着三陀儿头顶的蒜辫子说:“我有好主意让他这么个腌臜货执行,此不坏了大宋第一头牌的名声。”
赵子易明知陈师师是对他说,佯做不解风情道:“蒜苗儿你是三世修来的福分,师师当年在怡红院,红透半边天,见一面都要十贯钱呢!”
蒜苗儿吐了一下舌头道:“妈呀!我们村上娶个老婆才三贯钱,十贯钱够一家老少一年搅用。”
陈师师脸上霎时阴云密布,眉间跳动丝丝郁色,带着鼻音道:“我就是笼中雀儿,任由臭男人羞辱。”
赵子易笑呵呵望着她说:“我生平未见过这么嘴巧的雀儿,忠义救主,重情重义,如今又是我赵子易的得力干将,这雀儿啊!可能是凤凰的老祖吧!”
蒜苗儿和赵旭听着男人和女人别样的调情,张嘴呆愣,硝烟味儿里的爱情,是这样的吗?或许怪胎赵子易身上总有故事。
陈师师一扭身子往楼上走去,摇摆的腰肢荡漾出一个个优美的弧线,蒜苗儿看得惊呆了,他记得娘亲年轻时就是这样走路的,会女红,会酿酒,会做榆钱饽饽,村上人说娘亲脸上带着观世音的笑。
赵子易却早收回了眼神,他的老婆在哪里,他的心就在哪里,他有梦想去奋斗,怎的会在意这些情短情长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