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他,活脱脱萧峰的翻版,唯一不同的是他比萧峰时尚,才脱了乞丐服两天,就学着安阳富二代们穿滚了缎面边子的直缀衣裳,鬓边插朵石榴花。
陈师师捂着丝帕切切地笑了,男子扎辫子,还是独辫儿,像独头大蒜,遂道:“三陀儿,我给你改个名,叫蒜苗儿。好听又好记,哪像你的什么三陀儿,容易让人遐想,那个什么恭桶之类……”
被师师寒碜了一通,三陀儿并不生气,反而抱拳行礼道:“多谢娘子赐名,蒜苗儿,好名字!以后我就是你的御用保镖了,负责你的生命安全。”
陈师师一摆手,娇声道:“我可不敢当,本是青楼女子,何时金贵了?”
蒜苗儿骨碌着眼珠子道:“若是哪里的小姐夫人,咱还看不上呢!娘子的爽朗洒脱,吸引人着呢!”
赵子易心念一动道:“给你个新任务,协助师师将美容院开起来,你在前台接待客人,师师坐阵指挥,你得好好保护皮肤,给娘子们现身说法,你的美容经验。”
蒜苗儿开心地拍着手连声说“好”,他生性好动,爱臭美,和美女搭档,能满足他的猎奇。
今日穿的衣裳是赵旭给他的,有点长,他就裁短,让学院的娘子滚了边子,结果穿出来竟然在大街上撞衫了,他赶快贴着墙角溜回来。
陈师师笑够了,直起身子让蒜苗儿去安阳寻找种桑养蚕的农夫,再去制丝作坊将蚕丝做成人脸大小的形状,越薄越好,拿来让赵校长过目,若执行不力,小心铁板子伺候。
蒜苗儿很新奇地看着赵子易问:“哥哥,若完成,有没有奖励呢?”
赵子易抱了胳膊,一手抚腮道:“我这倾国倾城的貌,你那多愁多病的身,眼中泪珠儿从春流到夏,够不够呀?”
蒜苗儿贼乌乌的眼睛瞪得溜圆,听得一脑门雾水,眼神不知所措地在赵子易和陈师师之间逡巡。
陈师师扑哧一声乐出声,神瑛侍者浇的是血泪吧!尚需降珠草流干眼泪去偿还。
这俩乞儿都是那赖头和尚,无厘头又风趣,配成对能登台演戏。
“你哥哥用最珍贵的东西给你补偿,快去吧!开个好头,咱们后面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陈师师哄着蒜苗儿出了门。
“手法按摩配合面膜湿敷,针灸可根据客人要求,咱们的洗浴桶能派大用场了。”
赵子易狡黠地朝着陈师师挤眼道。
“难道让我给客人按摩吗?”陈师师脸色骤变,冷冷地问。
赵子易心里一惊,不知道她怎会变脸,赶紧说:“自然不会,人体在热水的浸泡下,全方位打开毛孔,再做后续的疗治,会有事倍功半的效应。肌肤里的垃圾排泄就畅通无阻,容颜才会弹性娇艳。”
陈师师盯着赵子易看了半晌,无限深情地说:“我看见蒜苗儿的改变,心里就下决心了,我要给莹莹摊牌,我想做赵府第三个女主人。”
赵子易听闻捂住脸哎哎地说:“大姐呀!你若如此做,我就没脸了,当初婉云的事还沥沥在目呀!”
“哈哈!”
蒜苗儿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抚着胸口大笑,他刚走到门口,想起陈师师叮嘱的话,既然做成人脸大小,他都能做出来呀!在老家他见过乡人们把蚕茧里的丝取出来,给月娃儿做小夹袄,很奢侈,大人是舍不得,换银子补贴家用呢!
那知返回身听见了陈师师寒凉的问话,起了疑心,躲起来准备听个明白。
“姐姐,你怎么恁傻呀,世间男子都是口是心非的庸囊货,他们对于女子的感情是越多越好,怎会拒绝呢?”
陈师师窘地面红耳赤,丝帕一挥捂了脸道:“羞死人了,你个田舍儿,哪里来的这些个淫词乱调呢?”
哈哈!
蒜苗儿的笑声丝毫不尴尬,拉着赵子易的手大力拍了几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