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易听闻心里一凛,后怕起来,这是能将山丘夷为平地的火药,不是甜蜜绵软的白糖,若争先恐后为谋利益,各方势力滥用起来,
最后倒霉遭殃的还是老百姓,不管是大宋的,还是辽国或西夏的,都是弱势群体呀!
赵子易脸色顿变,厉色道:“两军交战,讲究战略战术,若强暴使用火药,炸伤炸死之人惨不忍睹,惨绝人寰,非我宋朝大国所为。”
王全奇怪地瞅着赵子易,清俊挺健,眼眸清亮,端的不谙世事的花花公子,他是图一乐,跑马场就是纨绔做派,根本不会关心社稷江山的安危,疆域领地的完整。
他捻着颌下三缕长髯,柔媚万分地说:“哥儿在哪里高就?”
赵子易恨不能把他捻须而翘的小拇指给掰下来,男人生得唇红齿白,眉眼含情,肌肤细腻,怎么看都是后世泰国的人妖穿越。
“我原是要饭的,蒙韩相公侄子收留,在大宋混口饭吃。”赵子易负手而立,瓮声瓮气地说。
“哦!原来安阳地界就有一批乞儿,拿着能甩得啪啪响的玩意逗人玩儿,借此讨要吃食。”
王全眼角余光看见王县丞的暗示了,他觉得王县丞处处被赵子易掣肘,正是给他出头的时机,说话仗了地头蛇的势。
赵子易伸手掐住王全的后脖颈,微用力就将他悬空拎起,像转一面旗帜,拨动他旋转。
围观的衙役见状哄堂大笑,王县丞也跟着大笑,帽翅儿晃悠悠,一口黄牙关打颤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全桃面鲜红,媚眼充血,鼻翼如牛马煽动,手脚乱挥乱舞,怎奈赵子易的手如铁钳,卡着他的脖颈如铁箍子紧紧匝住。
赵子易高声喝道:“你喜欢玩乞儿,我就陪你玩玩,在我家乡早就有火药的升阶版了,它的威力已用于航天航空,就是能升上天的重兵器。
我自然知道这火药用于军事的好处,用不着你来教导,你若报国心切,怎么不戎装守疆,却在安阳耗费前程?
我已在官家面前举荐了王县丞,不日他将升迁汴京,你不要无事生非,给他找麻烦。”
说完手一松,王全啪嗒掉在地上,揉着脖子酷酷卡卡咳嗽,一张艳若桃李的脸此时已是煞白。
王县丞听闻赵子易的话身子一震,惊惧恐慌激动一起上心,如文人形容,打翻了酱油陈醋咸盐辣椒碗儿般。
他相信赵子易的话,官家确实有提及汴京的官员现状,征询过他的看法,他当时以为是聊天找话题,没想到是赵子易成人之美。
他感激地望着赵子易,想说句话,
赵旭此时已从响爆现场考察回来,手里握着半块瓷片,说:“爆炸的冲击竟将瓷片飞散到几十米开外,这块更神奇,镶嵌进化验室的砖墙里,我一刀砍断所得。”
王县丞接过赵旭手里的瓷片,查看断茬,齐齐刀削痕迹新鲜,他心里赞叹,王全说得没错啊,大宋若使了这神器,还愁夺不回燕云十六州吗?
“子易,你没有生在签订丧权辱国条例的朝代,体会不到宋人屈辱的心情,封桩库是历代官家的心头之痛,你若能施以援手,为官家制造火药神器,封桩库的历史使命也快结束了吧!”
王县丞动情地说,他听祖上讲过寇老西儿和曹用的争执,也在燕云十六州改了国姓后,勉强保留了点颜面,用入能敷出解释,也能说通。
赵子易望着远处的山丘,他在那里为玉观音规划的跑马场刚刚有点眉目,就被政客们发现机遇,好愁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