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安阳如火如荼的劳动进行了十天,赵官家唯独喜欢韩琦的那只孔明灯,他也想亲自做一只,放上天去,给自己一个漂往远方的念想,或写上一首给曹娘娘的诗,让她惊喜一下。
大臣们放升的孔明灯多数写字,在夜晚的黑暗里,一弯烛火将所书字迹映衬分明,在天空颇有争奇斗艳的感觉,情怀的抒发很有意境,美轮美奂中透出不同凡俗。
“王德用,你最近老跑紫荆墨羽,吃得肚子都大了一圈,正事见着赵子易了吗?”
赵官家端着玉碗,调羹刮着酥油茶里面的核桃碎芝麻嚼食。
“官家是夸我呢!我跟着官家心里踏实敞亮,才能吃好喝好的。
我见过赵子易,他在捣鼓那些破烂玩意呢!什么硝石之类的,他的眼睛鼻子都黑黑的,说要建一座最大的跑马场,让汴京的公子们都会骑马射箭。”
赵官家家听着王德用絮叨,将碗里的油茶刮干净扔下玉碗道:“走,我们去瞧瞧他,回首还要他给我做孔明灯呢!”
王夫人领了人在大豆基地监督,赵旭腾出手和赵子易继续他们未竞的事业。
赵官家在实验室没有看见成堆的原材料,只见一个个粗壮的硬纸筒,包裹着一根长长的捻子,立在案几上,外面简单描画几笔彩色花卉。
王德用围着那些纸筒子转圈,用拂尘轻轻碰了一下道:“易哥儿,你这是吃的还是玩的?”
“小心爆炸!公公退后说话。”赵子易惊跳起来喝道,脸上神情紧张。
“嗬嗬!”
王德用脚步颠倒着退后,急促间差点将自己绊倒。
赵官家不由地也往后退了几步,站定瞧着赵子易顽劣的浅笑,抓过王德用的拂尘照着他脑袋就是一下子:“你敢欺君?”
赵子易赶紧往后躲去,还是挨了一下子,疼得呲牙叫道:“以大欺小非君子所为!”
赵官家见他嘴硬,扬起拂尘又要打,赵子易被逼近墙角,脚下趔趄,手掌慌乱地去抓案几。
“砰砰!”
“啪啪!”
两声巨响传出,赵官家骇得眼睛紧闭,身子颤抖,抱着脑袋扎进旁边王德用怀里,脚步还在使劲往前挪动,直抵得王德用连连后退。
王德用本欲拔脚往外逃,不提防赵官家一头撞过来,慌得扔了拂尘,抱住赵家娃儿就地滚在地上,又翻转身子,压在赵官家身上。
赵旭手掌交错捂住脸颊,身子剧烈摇晃两下,又想起自己的职责,遂奔至墙角抄起的铁铲,惊惧地挡在赵官家面前。
赵子易听见声响的刹那耳朵嗡地一阵轰鸣,竟有片刻窃喜:成功了!
他敏捷地靠着墙角蹲下身子,抱住脑袋等着冲击波的发威。
等了半天,呼吸倒急促起来,眼睛被什么东西刺痛,睁不开。
“官家,官家!”赵子易手拢在嘴边喊道,他不知道出没出人命,这威力,比起后世化工厂的爆炸简直不足挂齿么!
就那么两声,外带些呛人的烟雾和纸筒的飞屑。
“还活着呢!你别喊魂儿似地吼!”王德用阴勾勾的声音带着虚弱传来。
“没问你,官家呢?”赵子易的眼睛疼得厉害,身子微微抬起摸索着往过来挪动。
“我也活着呢!王德用,你快把我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