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安阳倒恢复鲜亮,俏目秀眉,肌肤莹润,如夹竹桃烁烁娇挺。
“我说官家,你七尺男儿就不能哄哄娘子吗?烈阳晒得曹娘娘像榆树老皮,你竟惜字如金,不肯抚慰半分。”
陈师师和官家经历了劫匪事件,彼此的感情上升至患难与共的刻骨铭心,少了以往的谨慎怯懦。
陈师师恍若天人般出现,赵官家被陈师师侃侃击中痛处,扭捏地摆了摆身子,挪足迈步,眼神不知所措地在陈师师和曹娘娘之间摇摆。
“唉!什么时候男子的气度比卞桥上的栏杆还曲折,子易你带着曹娘娘先去吃饭,我和官家久未谋面,叙叙旧情。”
陈师师端的大姐风范,眼神艰难地从赵子易背影掠过,她的心攸忽紧张一下。
赵子易长舒了口气,赶紧拥着曹娘娘奔出门外,这身份金贵的人们久别重逢怎的也如此贵重?他预期的抱头痛哭啊,牵手深情对视啊,一个都没出现。
他的草原烤羊腿尽让大宋上层先品为快了,自己竟没有安稳地坐下享用过,借此机会,赶紧去美美吃上一顿。
陈师师微笑着等赵官家跟上来,充实的生活让她没有举步缠磨的优柔,行事言谈都飒爽阔朗,有男子的达通长远。
赵官家朝陈师师虚伸手道:“娘子走得快,年轻的征兆很明显,我已是迟暮之年了。”
陈师师哈哈大笑,乌髻摇晃灿烂的光斑,脸色艳若桃李,眉眼辉映星光。
“官家正值春秋鼎盛,君王气势煌烁,说这话怕是让我疑心自己人老珠黄吧!”
陈师师解嘲道,她认识的赵家娃儿仁厚开朗,怎的有了颓靡之音?
“国家内忧外患,心力交瘁,后宫惶乱,龙脉弱延,怎能不忧?”
赵官家跟着陈师师踟蹰缓行,抬眼昏黄的阳光扯碎了一地金箔,耀眼无比,悬浮的尘埃集体舞蹈,迷幻而绚烂。
陈师师纤手轻抬,温顺地搭在官家抱在肚子上的手臂,柔情似水地笑了,抚弄着赵官家的手臂道:“做皇上,就要做这些事,不是吗?”
赵官家听闻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对!需要做的事,和农夫春播秋种一样,职责所在,活着的意义么。
“安阳赵子易的产业解决了百分之八十人的就业,农家乐更是发挥农夫的特长,若劳务输出,可以带来辽国的畜牧业养殖技术,输出辽国种植的粮食蚕丝,互通有无,促进社会经济发展。”
陈师师歪着脑袋扳着手指说,她的说辞其实都是从赵子易处学来的。
赵官家忍不住乐了,矍铄的眼神扫向远处官道上往来的车辆,有几辆模仿赵子易版的小马车,车轮子外装充了气的熟牛皮,跑起来颠簸减轻,舒适度提高,但成本不菲。
“安阳似乎处处有乞儿的踪影,你的话也是他说的吧!”赵官家甩开胳膊,迈步上了官道。
“没有乞儿,你的日子多么单调,别说那西游记的神奇,就是师太青灯古佛的寂寥都让你难过。”
陈师师瘪着嘴说,她了解官家的性情,仁厚怀柔,缺乏雷霆之势。
“我的知己莫若你呀!可惜,你非要寻找自由,过那天不管地不束的生活,若还能回到从前,我情愿十年寿数来换。”
赵官家脸上挂着遗憾说。
陈师师哈哈大笑,娇柳乱颤,花摇香氛,直把个官家看得惊呆。
“你现在真是有大娘子气概,绣羽衔花他自得,红颜骑竹我无缘哪!”
赵官家伸手欲扶陈师师盈握蛮腰,陈师师似是被烈风撞了腰,趔趄身子往前走去。
赵官家站立,慢慢收回手掌,曹娘娘的身影叠加在陈师师拉长的影子上,让他恍惚间产生错觉,那个倔犟的女子有了柔媚服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