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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康帝离开“双姝宫”后，就直奔皇后的宫殿。
皇后看到他，有些吃惊。
如今的楚康帝除了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外，很少来。
皇后迎了楚康帝进屋。
两人入座后，皇后淡淡地问，“陛下，今日如何得闲？是娜妃和莎妃，哪里照顾得不好吗？”
“不是，梓潼，朕有些想你了。哪里都不如你宫里让人轻松啊。”楚康帝笑着说。面对曾经和他共患难的发妻，他的内心还是有一些发怵。想当年，她可是上得战场，一柄长枪如银蛇出洞，不知刺穿多少敌人的咽喉。
“好。我让素月替陛下按摩一下。”
于是，楚康帝躺在摇椅上，素月站在他的后面，轻柔地按摩着他的肩颈。
按着，按着，他竟然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皇后仍然坐在一侧的椅子，看着兵书。
皇后应该沐浴过了，放下了发髻，一头柔顺的长发披在一侧，添了几分女性的温婉。
恍惚中，他想起了以前，当年两人与北魏作战时，她也在这般，守在他的身侧，看着书。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曾经的他们是那般的琴瑟相和，从什么时候起，两人变得陌生了呢？
皇后似乎感应他的目光，放下手中的书，看向他，微微一笑。
在灯光下，皇后的容颜似乎也变得年轻了。
楚康帝情不自禁地唤出皇后的闺名，“如薇，几时了？”
皇后听了，愣了一下。他有多久没有喊过她的名字了？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温和地说，“夜深了，我们休息吧。”
“好。”楚康帝起身。
帝后二人就寝。
并排躺在床上，楚康帝感慨道，“如薇，时光过得真快。刚才，我像看到了当年我们一起抵抗北魏的时光。”
皇后也长长地轻叹一声。时光，改变了太多，让曾经相依为命的彼此成了互相防备的两个人。
两人默默无言。
时光，无法倒流。他们都回不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楚康帝又轻轻喊了一声，“如薇。”
“嗯？”
“还没睡？”
“是的。”
“福安郡主就要回帝都了。你觉得，我如何安排是好？”楚康帝还是没有忘记前来的目的，为了不激起皇后的强烈反应，他还难得用上了“我”，字，仿佛是民间夫妻在共商事情。
在黑暗里，皇后的一侧嘴角向上扬起，那是一个嘲讽的笑意。果然，还是一个虚情假意的人。什么想念，不过是惦记上“凤命”了。怎么，想让她让位吗？
“陛下，怎么想？”皇后不经意地问。
“要不，我们把她接进宫来？沈相，现在不府上，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欺负他的妻女啊。”
“何必那么麻烦。只需陛下对福安郡主表示出关怀，就不会有人去触霉头的。”
楚康帝明白了，皇后是不同意。他干笑两声，“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