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我还要回来看着我们的孩子们成家立业啊。”沈从礼凑到妻子的耳边,“亲亲,等我回来,我们再生一个,怎么样?”
沈陶氏羞红了脸。孩子们还在,他还说这些闺房里才能说的情趣话,真是……
沈琬蔚等人虽然没有听到两人的悄悄话,但是看到娘的神情,能猜到应该是一些少儿不宜的话,都笑了。
最后,分别总算没有在眼泪中进行。
沈从礼在沈琬蔚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一起坐进了车厢。
华馆主坐在车把式身边。
穆七则骑马跟随。他只知道主子去哪,自己就去哪。
马车走出一段路,沈琬蔚掀开车帘,往后面望去,还影影绰绰可以看到娘等人的身影。她不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爹,欺骗她们,我感觉很不好。”
“我明白。这是不得已啊。”沈从礼靠在厢壁上,闭着眼,虚弱地说。
这几天,沈从礼为了让妻子放心,也为了在她的记忆里留下美好的印象,特意从华馆主那拿了一些提神的药服用。
这种药有刺激作用,也有副作用。所以,他现在只感到深身疲惫。
沈琬蔚察觉到爹爹这三天的变化,看到他变精神了,猜到他用了什么药。对于这种饮鸩止渴的做法,她却没有办法阻止。谁不想在爱人的记忆中,留下美好的形象呢?
锦城离开天山,并不远。正常的话,十天足以了。
不过,为了照顾沈从礼的身体,她们没有很赶,都是到镇上投宿的。
这些天,沈从礼每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就算用上了百年的人参也不见有好转。
背着他,沈琬蔚每天都要问华馆主,爹爹还能撑多久。
华馆主对此也没有把握。
正是因为这样,沈琬蔚时不时地摸一下昏睡中的沈从礼的鼻息,生怕他无声无息地过了。
走了十三天,马车在华馆主的指引下,到了一座山脚下。
山脚下绿草成茵,牛马成群,散落着很多帐篷,有高高的竹篱笆把这些帐篷围了起来,像一个城堡。
透过篱笆的缝隙可以看到儿童在欢快地跑来跑去,女人们聚在一起纺线,老人们则在一起聊天,看起来很是安宁。
“这是哪里?”沈琬蔚好奇地问。
“过会,老主子会告诉你的。”华馆主卖了一个关子。他先下了车,走向篱笆门。
当守着门的两名男子看到华馆主时,马上打开了门,恭敬地把右手放在左肩上,单膝跪下。
华馆主和他们说了一些话。
其中一个人马上起身,向里面跑去了。
没有多久,沈琬蔚就听到隆隆的鼓声,然后就看到两列身形强壮的男子,簇拥着一名戴着长长的彩色锦鸡毛冠子的老人,走了出来。
他们走了出来,跟着华馆主来到马车前,纷纷跪下,朗声道,“恭迎圣主驾临”。
原本正在玩耍的孩童,也在各自的母亲和长辈的带领下出了领地,乖巧地跪在了男人们的后面。
华馆主走到马车前,对沈琬蔚说,“请喊醒老主子吧。”
不明就里的沈琬蔚喊醒了沈从礼,“爹,到了。”</div>